白雪却轻轻摇头:“不像。他连我老家门牌号、初中班主任名字都叫得出来——这种细,没下死功夫查,根本捞不到。”
“那人多高?”
白雪略一回想:“差不多四岁孩子那么高。”
“四岁的孩子能当杀手?”苏俊毅眯起眼,“八成是侏儒。”
说“侏儒”二字时,他语气沉了一分——不是歧视,是嗅到了线索的味道。
这反常的体征,或许就是撬开幕后黑手的楔子。
白雪却立刻接话:“苏大哥,我觉得他不是侏儒。”
苏俊毅没打断,只静静看着她,等下文。
她缓了缓,才道:“江湖上有一门功夫,叫缩骨功。顾名思义,能把周身骨骼收束如弓,身形骤然缩小,乍一看,就像个孩童。”
“练到极致的,不止能缩,还能拉伸筋骨,拔高身形,改头换面,易如反掌。”
苏俊毅眼睛倏地亮了:“能随意变高矮、换模样?”
他搓了搓拇指,声音里透出久违的兴味:“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过这路数?”
白雪笑了笑,抬眼望着他:“那是因为……练这门功夫的人,向来不露真容。”
“苏大哥,缩骨功听着玄乎,练起来却凶险得很——头一关就得亲手震裂全身骨骼。”
“光这一条,就吓退了九成想试的人!”
苏俊毅一听,脊背猛地一紧,胳膊上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原本见这门功夫神乎其技,他还动过心,想咬牙试试;可一听这入门法子,立马把念头掐灭在了根儿上。
念头一散,他目光便重新落回白雪脸上。
“照你这么说,那杀手是精心易容过的?专程冲你来的?”
“没错。”白雪点头,语气笃定,“他不单用了缩骨功,还抹了脸、改了声线,绝对是老手——干这行的顶尖货色……”
话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住,没再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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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把整件事从头捋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
先——
既然这人是冲着取她性命来的,为何不一照面就下死手?
偏要等她制住他、逼他露底,才肯亮出真面目?
前后一琢磨,这哪是来杀人的?分明是来送信的。
信就一句:我们盯上你了,脖子洗干净,随时等着挨刀。
白雪正暗自琢磨,苏俊毅已开口接上:“白雪,我刚才瞧见你手上沾了血——不是你的吧?”
“不是。”她答得干脆,“我没挂彩。见势不对,我直接在他颈侧动脉位置划了一记。”
“颈侧动脉?”
苏俊毅眉峰一跳,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那地方就是活命的闸门——刀锋只要擦破一点皮,血喷出来都止不住,更别说还能喘气说话。
白雪看穿他眼里的惊疑,主动解释道:“苏大哥,他骨头都缩变了形,筋络走向也跟着移位。我那一刀,未必真切中动脉。”
“白雪,你真确定,他是冲你来的?”
苏俊毅忽然沉声追问。
白雪略一思忖,随即斩钉截铁:“错不了!他对我的作息、路线、甚至常去的咖啡馆都门儿清,没花大工夫蹲点摸底,根本做不到这地步。若非存心要动我,谁费这闲劲?”
苏俊毅听完,脸色倏地沉如铅云。
“这群阴沟老鼠,是真活腻了。”他声音低得冷,“既然敢伸手,三角洲的地盘,也该换个主人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内袋抽出一部卫星电话,指尖一按,拨通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