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自己真动起手来,怕是连人家衣角都碰不着,只好硬生生把这股气咽了回去。
“苏大哥,你咋一眼就认出是黑豹?就因为他爱开面包车?”白雪忍不住脱口而出。
苏俊毅见她问得认真,便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听完真相,白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
“黑豹这人咋这么糟蹋东西啊?刚提的新车,转头就拿砂纸蹭、拿钥匙划——这哪是开车,这是练拆解呢!”她语气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恼火。
在她心里,那辆车虽挂着黑豹的名字,可钱是苏俊毅掏的,车权归根结底是苏俊毅的。
眼下只是暂借,又不是白送。
可黑豹倒好,不光不护着,还亲手把漆面刮出道道白痕,简直像拿砂纸磨自家祖传瓷碗——白雪越想越堵心。
她表面咋呼得厉害,其实心细如,近乎偏执。
不单惜物,还带点洁癖劲儿——新车落个灰她都得擦三遍,更别说车身被刮得像猫抓过似的。
泥点子溅上车门她能盯半天,这满身划痕,她看着就像指甲刮黑板,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一见黑豹推开车门,她立马迎上去,声音又急又脆:“你刚提的车,咋弄成这样?这让我们坐上去,不跟坐废铁堆里一样?”
黑豹却眼皮都不抬,慢悠悠甩出一句:“新车咋了?命要紧,还是车漆要紧?”
这话劈头盖脸砸过来,白雪当场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安全和喷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咋还能扯一块儿?
她正懵,黑豹已接着往下说:
“外头早传开了,苏先生身家厚、出手阔,出门坐的必是豪车。我偏反着来——把车刮花,再买台便宜货,就是故意让人看走眼。”
“不光刮花,我这车还是入门款,落地才八千。”
“八千?!”
白雪差点咬到舌头,扭头跟苏俊毅飞快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问号——那眼神,活像看见有人用八百块买了架波音。
苏俊毅眉头一拧,直接转向陈彦斌:“这车……真是宝马牌的?”
他虽不常买车,但“宝马”俩字前世听得耳朵起茧——哪怕最入门的系,也得三十来万打底。
如今物价不同,可再怎么跌,也不该跌成拖拉机价啊!
“老大,黑豹攥着八千现金,蹲在店里磨了快俩钟头……”陈彦斌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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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苏俊毅就截住:“砍价砍到骨折也砍不出八千的宝马!现在买辆二手摩托都得翻倍!”
“老大,您误会了……他最后买的,是一台老掉牙的二手车。”
经陈彦斌一通解释,苏俊毅才捋清来龙去脉——
黑豹死咬八千不松口,店员无奈,翻出一台积灰多年的“宝马”面包车:表显里程早破一万,出厂年份掰手指都能数出十好几年,按规矩早该进报废厂打盹了。
最后黑豹甩出八千,店员干脆半卖半送,连过户手续都帮他填好了。
“既然是旧车,咋看着还挺崭新?”苏俊毅盯着车身,眉心锁得更紧。
“动机是老的,可这壳子,是去年刚换的新件。”黑豹淡淡回道。
苏俊毅顿时哑然——敢情八千块买的不是车,是块崭新的铁皮蒙在一堆老零件上?
“不是,我给你的卡里少说八千万,你咋不挑辆靠谱的?”陈彦斌终于绷不住,指着黑豹鼻子就吼。
那张卡可不是普通银行卡,而是龙腾商会最高权限的黑卡——余额无上限,商会不倒,额度就永远填不满。
这张卡,连陈彦斌自己都没资格握,是上次苏俊毅亲手塞给他的。
交卡时只一句话:“给黑豹配台体面车。”
结果人倒真买了车,却是台披着宝马皮的“移动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