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个小时,两人就守在门口——黑豹靠墙而立,大彪则一手搭在门把手上,目光如钩,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影。
一旦外面稍有异动,大彪会立刻反锁大门,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丝缝隙。
“苏先生,您慢慢面,外头交给我们。”
大彪按下对讲机,声音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道。
他早看出苏俊毅眉间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才主动开口宽心。
苏俊毅应了一声,点点头:“好,辛苦了。”
说完,他收起对讲机,动作干脆。
其实他并不真急。
昨夜三角洲的佣兵已经放出了风声,眼下多数杀手都收到了警告——谁再敢碰苏俊毅,等于亲手撕毁行业铁律。
干这一行,图的是活命钱,不是玩命。
没人把当杀手当理想,更没人拿命换三瓜两枣。
活得艰难,才铤而走险;若还有退路,谁愿天天枕着刀睡?
苏俊毅正是吃准了这点,才笃定今日大概率太平。
当然,消息传得再快,也总有人漏网——奉京城角落里那些没接到信的散兵游勇,才是他真正留神的对象。
“陈彦斌,你替我开场说两句。”
苏俊毅凑近,语调平缓,却不容推脱。
“我?上台讲话?”陈彦斌愣住,手指下意识戳了戳自己胸口,满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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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出口,苏俊毅已抬手止住:“别啰嗦,就两句,照着念。”
陈彦斌张了张嘴,终究咽下推辞,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走上讲台。
苏俊毅则退至后排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滑向台下。
他在看人。
不是看简历,而是看眼神、看坐姿、看呼吸节奏。
进门时黑豹他们只查了刀具,而苏俊毅要筛的,是藏在皮囊底下的异常。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面孔,也识破过不少伪装。
目光扫过一圈,多数学生神情松弛,或好奇,或期待,或低头刷手机——都很自然。
唯独角落那个戴鸭舌帽的女生,从进门起就没抬过头,口罩遮得严实,连下巴线条都被衣领裹得密不透风。
整场安静得反常,像一块突兀的暗斑。
苏俊毅不动声色,把白雪叫到身边,压低声音:“待会儿盯紧她。有点风吹草动,立刻疏散周围同学。”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那女生离讲台足有二十步,没热武器,构不成威胁;就算真有,以他的反应,两秒内侧身、伏地、翻滚,足够避开第一枪。
可旁边那些学生不一样。
奉京表演学院的孩子,常年泡在排练厅和镜头前,体能差得惊人,跑都跑不快。
若那人真是杀手,第一个倒下的,恐怕就是她身边那个还在啃苹果的男生。
白雪闻言,不动声色地朝角落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