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上次魏老强召苏俊毅回京后,上头便悄然收走了他的实权。
理由很直白:苏俊毅出身港岛,根基未稳,又太能折腾,怕他尾大不掉,搅乱奉京这盘旧局。
白雪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靠山会塌,靠人会散。这时候,能托付的,只有自己。”
苏俊毅点头如捣蒜——这话,他半个字都不带反驳。
可道理谁都懂,怎么把奇异博士从老鼠洞里揪出来,才是真正的难题。
正愁得太阳穴突突跳,大彪忽然挠挠头,冒出一句:“苏先生,我咋觉得……非得逼他出来?咱就这么走着,他跟着跟着不就累了?有黑豹哥、白雪姐,还有我盯着,他能掀得起多大浪?哎哟——!”
话没落地,脑门上已挨了一记清脆的弹指。
“你打我干啥!”大彪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瞪过去。
“打你,是怕你脑子长毛霉!”苏俊毅眼皮一掀,语气又冷又硬,“你这颗脑袋,捐给实验室都嫌它反应慢!”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问这种话?”
“我不赶他走,是怕他盯上街边卖糖葫芦的老太太、接送孩子的家长、路过的小学生——你以为他下手,还得挑个黄道吉日?”
训完,苏俊毅还是把话掰开了说给他听。
他知道,不讲透,大彪真能琢磨半辈子。
大彪听完,胸口那团火苗“噗”地灭了大半。
这些日子,他亲眼见过苏俊毅干的事:
建义诊棚,药费全免;掏钱供山沟孩子读大学;拉起一支水上交通研队,硬是让三条内河通了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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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没一件是图自己名利的。
如果到了这会儿,他还看不懂苏俊毅是谁,那他真该去挂神经科了。
其实大彪脑子并不钝——当年侦察兵出身,追踪、布控、临场应变样样过硬。
只是跟黑豹混久了,又被岁月磨钝了些棱角,反应慢了半拍而已。
训完大彪,苏俊毅目光一转,落在陈彦斌身上,语气沉稳却不容回避。
“陈彦斌,你是咱们中间最懂权衡利弊的,脑子活、路子野。说说看——眼下这盘棋,怎么走,才能把好处攥得最牢?”
陈彦斌没急着开口,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等呼吸匀了,才抬眼道:
“老大,刚才您也点明了——那个‘奇异博士’,才是悬在头顶最锋利的刀。不先把这把刀卸了,后面所有动作都得踮着脚走路。”
他顿了顿,话音一沉,又补了一句:
“但比刀更急的,是钱。”
“钱?”
白雪眉梢一挑,脱口而出。
其他人也纷纷侧目。
苏俊毅更是怔住——龙腾商会的账本厚得能砸死人,可眼下被困在这栋荒废的烂尾楼里,现金像被焊死在保险柜里,一分也动不了。
“陈彦斌,”苏俊毅身子微微前倾,“你倒说清楚,这事,真能用钱摆平?”
陈彦斌朗声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老大,老话讲得透亮——金子砸下去,阎王爷都肯帮你推磨。”
“那洋鬼子千里迢迢杀过来,图什么?不就为赏金够厚、够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