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转头就甩这种阴阳怪气?
更别说黑豹自己巡逻时,常溜达到后山抽烟晃悠——轮到主子散个步,倒成了动摇江山的大罪?
怒火“噌”地窜上来,烧得他指尖麻。
他反手一拳,裹着风声砸向身旁那棵老槐树——
“轰!”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炸裂,木屑纷飞如雪,三人合抱的树身顷刻间碎成齑粉。
恰巧一阵风掠过,灰白的粉末扑头盖脸朝陈彦斌卷去。
他还没来得及眨眼,半截身子已被埋进树粉堆里,活像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
好在这粉末沉实,他手脚并用扒拉几下,就从灰堆里钻了出来。
回头望见那截断茬狰狞的树桩,陈彦斌嗓子眼一紧,差点失声叫出来。
“老大,您这……”
陈彦斌喉头一紧,声音虚,指尖不自觉地抠着裤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苏俊毅正绷着脸站在那儿,眉骨压得低,眼底翻着冷火——这会儿谁撞上去,都是自讨没趣。
陈彦斌那句问话,自然石沉大海。
可不用苏俊毅开口,他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
“老大,是不是黑豹刚才那几句话,戳您心窝子了?”
苏俊毅没应声,只把指节捏得咔咔响。
陈彦斌盯着他泛青的太阳穴,心口一沉,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略一琢磨,赶紧赔着笑:“老大,真犯不着为他动气!那家伙嘴上没把门的,十句里八句是酒话——估摸又偷灌了半瓶二锅头,舌头都打结了,胡咧咧罢了……”
话音未落,苏俊毅眼神骤然一凛,像刀子刮过铁皮。
黑豹是他贴身的人,结果三天两头醉醺醺晃荡,站都站不稳,还怎么护人?
“上回我就踹了他一脚,这回又喝?!”
陈彦斌后脖颈一凉,立马意识到自己踩了雷。
他脑中电光一闪,马上改口:“哎哟,是我嘴快!说不定他刚醒,迷迷糊糊说梦话呢!”
可苏俊毅依旧铁青着脸,陈彦斌额角沁出细汗,手心黏腻,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才好。
他咬了咬牙,又试着软下语气:“老大,说到底,黑豹也就嘴上牢骚两句,没真干啥出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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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他一边瞄苏俊毅的脸色——只要对方眼皮一跳、嘴角一抽,他立马收声。
见苏俊毅只是沉默,陈彦斌才敢往下续:“您也清楚,他常年酗酒,血压高得吓人,估计今儿又头晕脑胀,脑子蒙,才口无遮拦……”
这话纯属现编。黑豹昨儿还生龙活虎跟人掰腕子,哪来的病?
可眼下哄住苏俊毅才是要紧事。
“气坏了身子,可全是您自个儿遭罪啊,老大!”
这句话出口,苏俊毅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一道缝。
其实这事在他心里早有了谱:黑豹那些话,谈不上多歹毒,但绝不是真心实意。他恼的,也不是几句混账话,而是越来越看不惯这个人。
之后陈彦斌又劝了几句,两人便一道折返回烂尾楼。
刚踏进门,白雪就迎了上来。
“咋啦?散个步散出一脸怒气?”
她刚才在楼顶望见苏俊毅一拳轰断树干,木屑飞溅,那股狠劲儿至今想起来还心口紧。
苏俊毅懒得搭腔,只大步往里走。
解释的差事,自然落到陈彦斌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