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具身体原来的主儿,本就不是个坐得住的读书人。
吃喝玩乐样样拔尖,挥霍任性从不含糊。
后人总爱夸,这些权贵子弟教养一流、名校出身、成绩亮眼、见多识广、履历光鲜,执掌要职自然比寒门子弟更稳当。
可扒开一看,也就那样。
吹什么牛!
他们连最起码的同理心都没有;真让他们手握大权,怕是会觉得连飞机都舍不得坐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维多利亚贵族学院
苏俊毅打了个哈欠,慢悠悠从车里下来。
刚站定,一个学生就满脸堆笑地小跑迎上来:“成少!”
苏俊毅认得他,叫周骏。
说白了就是自己的贴身随从,多年跟前跟后伺候惯了,约女生、撑场面、借势压人,无一不精。
他全家都指着父亲手里那点残余权势吃饭,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低眉顺眼的本事。
“阿骏。”苏俊毅斜瞥他一眼,语气照旧,不冷不热。
周骏立刻赔着笑:“成少,苏蓉蓉有话想当面跟您讲!”
“哦?”苏俊毅唇角微扬,“你摆平了?”
这位苏蓉蓉,原是这具身体前任主人盯了许久却始终没啃下的硬骨头,
长相清艳,身段匀称,皮肤细腻如脂,可惜一直没撬开。
她家境也算殷实,毕竟,能踏进这所学院的,非富即贵。
“嘿嘿!”
周骏忙不迭点头:“摆平了!前阵子她家炒股,全砸进去了,我也是昨天才听说,欠了一屁股债。她爸还不死心,跑去赌城翻本,结果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苏俊毅略一愣,随即轻笑:“绣花枕头,里头全是草。”
“对对对!”周骏立马拍手附和,“还是成少有墨水,一句话就点透!”
苏俊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力,倒是越来越纯熟了。他淡淡扫他一眼:“捡要紧的说。”
“前天她爸跳海没了,昨天她妈又被社团上门逼债,跟着走了!”周骏语飞快,“现在苏蓉蓉孤身一人,社团还不撒手,逼她去陪酒还债!”
“我靠,这也太惨了!”苏俊毅脱口而出。
“所以我当场就跟她说,想安生过日子,只能靠成少您罩着!”周骏咧嘴一笑。
“她答应了?”苏俊毅问。
“她敢不答应?”周骏眼睛一瞪,“眼下只有攀上成少,才能甩开社团纠缠。这种时候,她哪敢吐半个‘不’字?”
“她家这些事,你怎么摸得这么清楚?”苏俊毅略带意外地看着他。
周骏却笑着回:“成少,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您的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您哪会亲自查这些杂事?做小弟的,当然得替您跑断腿、踩准点,把事儿办利索!”
“我靠!”苏俊毅低呼一声,上下打量周骏,心里直叹:真是条称职的臂膀!
“带她来见我。”苏俊毅嘴角一勾。
记忆里,这可是原主费尽心思都没拿下的女人,如今倒被自己轻轻松松捡了个现成。
送上门的好局,不接才是傻子!
此刻苏俊毅忽然意识到,前世的自己,终究是穷得太早。
当年若真有这份资本,身边何愁没有周骏这样拎得清、跑得勤、办事稳的帮手?凡事不用亲力亲为,自有旁人替你铺路搭桥、拾遗补缺。
他这才觉,周骏这人,还真是好使。
校园另一头,苏蓉蓉已悄然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