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单净落十八亿,当初投入才九亿。
翻了一倍还不止。
早先苏俊毅还跟他说过,只要挣够三亿,就退学专心做事。
如今不仅轻松达标,更一举拿下十八亿现金,外加包船王手上那批和记洋行的股份。
实际收益,至少是原定目标的三倍有余。
这样的成绩,做父亲的若不打心底自豪,反倒奇怪了。
众人围坐品茶,话题渐次散开,苏俊毅却已无心闲聊,他满脑子只想着,尽快从汇丰银行手里接过和记黄埔的控股权。
当年李人仅用两千万,就撬动了市值六七十亿的和记黄埔。
无论如何,自家父亲绝不能在这场较量中落后半步。
晚餐收尾。
苏阳兴致高涨,朗声笑道:“儿子,这事成了!十八亿,不,八亿港纸已经到账,这回可是大丰收啊,哈哈!”
“我倒不这么看。”
苏俊毅望着父亲,唇角轻扬,缓缓道:“在我眼里,咱们离真正的目标,还差得远。”
“差得远?”苏阳一怔,面露不解。
苏俊毅耸耸肩,笑道:“比起船王的眼界和魄力,我们格局还是小了些。要是资金充足,完全能一口吃下九龙仓集团,那可是百亿体量的巨无霸!”
苏阳轻轻一叹:“要早十年,我未必输给他。”
“机会从不缺。”苏俊毅目光坚定,直视父亲,“爸,大陆政策迟早松动,英资必然退潮,这才是我们的窗口期。抓住了,港岛未来的格局,就是咱们华人资本说了算!”
苏阳眼中也燃起光亮,用力点头:“没错,这是咱们华人资本真正挺直腰杆的关键一役!”
“当务之急,还得再约沈弼见一面。”苏俊毅思路清晰,“爸,这八亿刚到账,别捂着,直接划一个亿过去,送给沈弼。”
“送沈弼?”苏阳深吸一口气,虽觉心疼,却毫不迟疑,当即拍板:“第二本《论语》已经备好,啥时候出?”
“越快越好。”苏俊毅略一思索,含笑提议,“明天如何?”
苏阳点头:“好,就明天!”
……
赛马会俱乐部。
沈弼正细细摩挲手中的《论语》,这是第二册,《为政第二》,讲的是治国理政的章法。
他低声诵读:“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一旁的苏俊毅含笑接话:“意思是,用德行来施政,就像北极星端坐中央,群星自然拱卫环绕。”
“哦?”沈弼抬眼一笑,“孔子那会儿,就认得北极星了?”
“足见中华文明源远流长。”苏俊毅从容回应,“沈叔叔,这本书,您读着顺手吗?”
沈弼目光落在书页间夹着的支票上,那一串零看得他喉头一紧,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天哪,出手实在太阔绰了。
上回一个亿,这次又是一个亿。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问:“你们把九龙仓的股份,转给包船王了?”
“见好就收。”苏阳笑了笑,“实力摆在那儿,硬吞九龙仓不现实,交给船王,才是最稳妥的出路。这笔买卖赚得不少,但我们真正盯上的,是和记黄埔的控股权。”
沈弼心中飞盘算。
又一个亿到账。
显然,苏阳这一轮,赚得盆满钵满。
说实话,他最怕的就是钱投出去后,对方亏得血本无归,连带拖垮汇丰的账面,那可直接影响他的位置。
可短短两三个月,人家已稳稳进账八亿,这份操盘能力,根本无需再疑。
沈弼心里清楚自己的排序:第一,守住汇丰的根基;第二,在银行壮大时,自己也能分到实打实的好处。
盯上汇丰股权的,从来不止一个两个,苏阳提过,李人也提过。
李人确给过好处,但眼下苏阳接连甩出两个亿的诚意,分量显然更重。
才几个月,就净赚八亿。
再加上苏家多年积累的资源和信誉,沈弼笃定:汇丰若与苏家联手,不光能加扩张产业版图,更能为自己攒下一笔厚实的身家。
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