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赵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犹记得数月前第一次见到萧玄,此人不过是个从乾国逃难而来的金丹中期修士。
虽气度不凡,可在赵岩这等玄元剑宗长老眼中,也不过是个偏远小国来到落魄户罢了。
可短短数月间,萧玄竟连破境界,踏入了金丹后期,更传出了豢养三头金丹灵兽、拥有四阶傀儡的惊天消息。
四阶傀儡,那可是足以与元婴初期修士正面抗衡的恐怖存在!
整个吴越国,除了三大元婴势力外,何曾有金丹势力拥有过四阶战力?
这意味着萧玄的实力已经勉强可以和元婴修士平起平坐了,至少在元婴真君不出的情况下,无人敢撄其锋。
他暗自庆幸,当初并未因萧玄是外来户而有所轻视,反而以礼相待。
如今看来,这简直是再明智不过的举措。
与这等人物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萧玄将赵岩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只是淡然一笑,摆手道:
“赵道友言重了。那四阶傀儡不过是萧某早年机缘巧合之下所得的一具残破古傀儡,勉强修复后也只能挥数次全力,且消耗巨大,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底蕴。”
“至于击退炎狱妖王,更是侥幸中的侥幸,那妖王本就身受重伤,萧某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当不得真。”
赵岩闻言,点了点头,没有细问。
在修仙界,刨根问底乃是大忌,尤其是涉及他人底牌与机缘,追问过甚极易结下死仇。
既然萧玄不愿多说,他自然识趣。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岩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对了,萧道友,你可曾听闻幽火门碧阳山分部被灭的消息?”
“就在兽潮期间,碧阳山的护宗大阵被破,幽火门门主幽无涯虽以半步元婴之躯力战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可终究寡不敌众。”
“幽火门在碧阳山的数千弟子死伤殆尽,仅有寥寥数十人逃出生天。徐江长老更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说这话时,赵岩的目光紧紧盯着萧玄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萧玄心中咯噔一声,这赵岩是将徐江之死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露出一抹惊诧神色,皱眉道:
“竟有此事?萧某一连数天都在丹霞山闭关疗伤,对外界的消息知之甚少。”
“幽火门分部被灭?徐江长老失踪?这……这可真是令人唏嘘。”
“幽火门好歹也是吴越国排名前三的金丹大派,竟落得如此下场!”
“看来此次兽潮之凶险,远想象啊。”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仿佛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赵岩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萧玄一眼。
他心中怀疑,徐江之死与萧玄脱不了干系。
毕竟萧玄与幽火门在试剑台上结下死仇,且萧玄也有那个实力暗中袭杀徐江。
可萧玄的回答滴水不漏,表情更是无懈可击,赵岩抓不出半点毛病。
雅间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仿佛有无形的暗流在两人之间涌动。
片刻后,赵岩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哈哈一笑,打破了沉寂:
“看来如此,只能说幽火门时运不佳,命该有此一劫。”
“萧道友,咱们不说这些扫兴之事了,还是谈谈正事吧。”
他心中对此事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