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人们的指引下,少年们互换了姓名,招呼着要一起吃饭,江听寒对此依旧兴致缺缺,去哪吃饭跟谁吃饭都无所谓,她的心已经飘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手机里发送的那条“到医院了吗?”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Epikhigh感觉江听寒去接了通电话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周身气息比之前要沉郁许多。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已经把江听寒当作亲故和亲近的妹妹,Tablo关切道:“Coldyxi,你是有事情要处理吗?这顿饭也不是一定得吃。”
Mithra:“家人打来的电话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江听寒恍然回过神来,攥紧了手机:“没什么,没遇到什么事。”
“嗡嗡”的声音从掌心传来,她打开了手机,权至龙终于回了消息。
【这么想掌握我的一举一动吗?看得这么紧啊,我不会把自己搞丢的~但是很幸福捏】
江听寒:【……说重点。】
消息才发送出去几秒钟,权至龙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都坐在一辆车上,江听寒想另外找地方接电话都没招,只能把电话声调小一点。
“喂?我在坐车去吃饭的路上了,跟epikhigh的前辈们还有刚认识的前辈们亲故们。”她抢先说了现在的情况,明示权至龙不要乱说话。
其他人看似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欣赏风景、回工作消息、闲聊家长里短,实则都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朵进行窃听。
但权至龙在跟女朋友聊天时几乎是不会用脑子思考的,这是他的放松时间:“那我也要来!我被perry哥赶出来了,他说他手上破的皮过三小时都能自动愈合了不需要我看,受伤的亲故是他的亲故不是我的亲故所以看护不是我的责任blblbl,感觉perry哥回来美国好像变唠叨了……总之就是现在无家可归了。”
“唉?”江听寒愣了一下,心想权至龙你的话痨程度也不遑多让,“你酒店呢?我现在在洛杉矶,你也在吗?”
“对啊,我是要找你的肯定在洛杉矶嘛,刚好perry哥也在康普顿这边,”权至龙很快就抱怨起来了,“干嘛,可以跟epikhigh的前辈们吃饭不能跟我吃吗?那是我打扰了,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江听寒:“多大的人了还装可怜,饭局不是我组的,我也得问问别人同不同意啊,我把地址给你,欧巴你自己过来,如果别人不同意你就只能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Tablo、Mithra、Tukutz都相互看了看对方,有些了然。
听这说话口吻……哦莫,Coldy那位神秘的男朋友也跟过来了?这才来美国几天啊,这么粘人吗?
这饭局好像是他们提议的,现在还算是他们组的吗?如果算,他们举双手双脚赞成X来,让他们见一见!
“好残忍,我找了perry哥找了一整天呐,从早上到现在别说吃饭了,一滴水都没喝。”
江听寒的语气一下就软和下来了:“不是说吃早餐了吗?”
权至龙老老实实道:“昨天吃了。”
江听寒:“?”
“你真是……”
权至龙:“我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现在对时间有点混乱,总感觉上一顿早餐吃的时间不算太长。”
“这家是西餐厅,你要吃什么?”
权至龙:“什么都行~我相信wuli听寒肯定很懂我的口味。”
江听寒:“你的口味就是点什么你都会吃。”
权至龙:“哎呀,这不只是懂,是太懂我了,等我来噢,mua~”
他冲着手机听筒来了一个响亮的啵啵。
江听寒眼疾手快地挂断了电话,眼神闪了闪,让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知道她旁边有人还这么黏糊……故意的吧?
还好她够机智,声音调得很小,只有贴着耳朵才能听见。
但她说的话也暴露了够多信息了,Epikhigh第一次感受到XC的相处模式,还真是跟想象的两模两样,看似针锋相对实则句句调情,每句话都像是吃了裹着糖渍的绿果子一样,甜蜜中带着一丝清爽。
看这样子,X会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Epikhigh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两辆车前后脚抵达餐厅,江听寒双手插进风衣兜里,刚下车衣角就被大风吹得“哗啦呼啦”作响,若不是风衣裁剪合身,必定要吹出好几个鼓包来,这里的风真的是魔法攻击,本地人都深有体会,称这股圣安娜风是“魔鬼之风”。
这股风是从沙漠而来,虽不炎热,但带着强烈的干燥、凶狠之感,半个小时后,黑发男人也风风火火地来了,带着像圣安娜风一样的莽撞和躁动。
江听寒还在被拉着聊天,她已经开始介绍自己的作品了,说实话很尴尬,说来说去都是别人没听过的作品,别人还要挑着来称赞,不过尼克和亚瑟(Usher)都表现出了兴致勃勃的样子,特别是在探讨《摇滚大劫案》的时候。
暴力犯罪和音乐结合总是能戳中他们的点,都不用江听寒说话,他们自己就能围绕着这个故事叽里呱啦地说上许久,小比伯原本在颇有偶像包袱地拨弄着自己深棕色的刘海,又无聊地抠抠裤子上的破洞等菜肴,但听到《摇滚大劫案》的剧情也听得炯炯有神起来。
“Wow,socool!”
“要去加拿大拍摄吗?我就是加拿大人唉。”
“Really?”已经快把自己说哑言的江听寒也打起了精神来,“你来自加拿大哪里,有亚裔朋友吗?他们一般是怎么生活的?”
Tablo一看就知道江听寒又想要精进剧本的生活小细节了:“hey,Coldy,我也是加拿大人唉,问我还不够吗?”
江听寒:“多个样本综合起来的数据才更准确,时代也在变化,Tablo前辈那时候的生活方式说不定跟新时代不一样了。”
Tablo突然受到年龄暴击,whatever,他还是不要插入孩子们的谈话了,他已经是一个结婚的男人。
比伯露出阳光的笑容:“哈哈哈,我来自一个叫做斯特拉特福的小镇,不过我好像没有这样的朋友,如果我和你成为朋友,不就拥有亚裔朋友了吗?”
江听寒眨了眨眼睛:“说得也没错,我不知道美国或者加拿大的文化,不过在我的国家友谊往往都是从一顿饭开始的。”
比伯:“也就是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变成朋友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