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觉得自己也有点像是墙头草:“这个提议也很棒。”
“都拍吧?从一个支点分成两条不同的故事线。”
江听寒:“如果摘下面具是小丑,那就是两个人一起堕落的路线,如果是安娜说的这种,那就是善良与守护的路线。”
也可以说一条是《呼啸山庄》这种名著题材的续集,另外一条就有一种哈莉·奎因被小丑蛊惑得堕落疯狂的黑泥感了。
“或许也可以让他饰演弗比斯的这样的英俊坏蛋角色,花花公子什么的他最擅长了,多尝试肯定能拍出最好最适合我们的照片,就麻烦你了,安娜。”
权至龙顿时抗议起来:“喂!冤枉啊,我什么时候是花花公子了!我现在可是纯爱和专一的代名词,这位Coldy小姐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好吗?”
江听寒故意拖长语调:“不——好——”
“可恶的听寒……”
安娜看着两人的甜蜜互动,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和你们合作真是轻松,整个故事一下就出来了呢,比我们平时工作要快速多了。如果要给这个故事的结局定一个基调,你们是希望幸福一些还是悲伤一些?”
正在斗嘴的江听寒和权至龙对视一眼,放弃了争执,短暂地统一战线,异口同声道:“悲伤!”
两个人都是悲伤故事的忠实爱好者,会在半夜刷到一个悲剧恋爱故事心痛不已开始emo,其中一人可能还会哭得稀里哗啦,想着人生怎么这么凄惨啊,我一定不要像故事里的主角这样一错再错最后沦落到无可挽回的境地……又后知后觉——哦,自己有很恩爱的恋人,那没事了。
安娜稍稍有些震惊,又笑了起来:“真是默契啊,不愧是couple。”
权至龙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已经忘记了江听寒刚刚的“冒犯”,骄傲道:“其实我们还没有成为couple的时候就很默契了。”
江听寒剜了他一眼,传递出几分警告,给点颜料就开染坊,别太嚣张了。
权至龙还是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正经,不再说话,但手却不老实地搭上了江听寒的肩膀。
马上开拍,两人都被拉去了化妆室,让化妆师在脸上一顿改造。
睁开眼的时候,江听寒脸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毕竟是时尚杂志不是电影,血痕没有画得那么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但也分外真实。
按照设定,待会权至龙要亲自抹去这血迹,再给她戴上沉重的头盔。
但现在他的语气里就带了一点心疼:“哎一古,我有点后悔了。”
他凑到江听寒跟前,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多了一层浅浅的鎏金,如今又被更浓烈的怜惜覆盖,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停在了离那伤痕只有一指之宽的地方,轻声道:
“我还是见不得你受伤,哪怕只是假的。”
第143章《Vogue》双人拍摄
这里是WayfarersChapel(玻璃教堂),由著名设计师设计,全玻璃结构,坐落在太平洋悬崖上,风景优美,也是不少MV拍摄或结婚典礼的地点。
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玻璃就像是七彩琉璃,折射出荧光色的光芒,透过透明的玻璃,就能看到周边郁郁葱葱的树林和湛蓝深邃的天空,站在教堂内,就仿佛是真的置身于婚礼现场,旁边再加一位穿牧师服的神父,两人就能在这里说“Yes,Ido。”并且互换戒指了。
但如今的他们是与纯白婚礼截然相反的血色,巨大的绞刑架伫立在教堂平台上,散发着瘆人的腥气,十字架两端留下了许多狰狞的覆盖着血迹的划痕,木屑飞溅,像是有人曾经在上面剧烈挣扎过,当人在这里被挂起来的时候,耀眼的阳光也变成了烘烤的刑罚。
江听寒小声道:“欧巴,我今天是耶稣。”
权至龙想笑又不敢笑,凑到江听寒身边耳语:“那我是谁?约瑟?”
约瑟是《圣经》里将耶稣的遗体从十字架上取下来的人。
江听寒:“算了,上帝也在十字架上断气,我不当耶稣了,不太吉利。”
权至龙声音压得更低了:“听寒会比上帝幸运的,因为今天我来救你了。”
江听寒:“如果能成为上帝也不错啊,我先把世界上所有奖项都加到我名下。”
权至龙:“那我呢?”
江听寒故意转过来正儿八经地打量了权至龙几眼,慢悠悠道:“你……看你表现吧,你如果服侍我服侍得好,那我也把全世界所有奖项都加到你头上。”
权至龙态度顿时变得谄媚起来,双手轻轻覆上女朋友裸露的脖颈,小心翼翼地揉捏起来:“这个力度如何,我最会服侍人了。”
江听寒开始享受起来:“左边再重一点。”
权至龙握掌成拳,突起的坚硬骨节顶着脖颈,微微压进去一个小坑,突然翻脸不认人:“还真把我当你的仆人了?”
但声音还是藏着满满的笑意。
江听寒一点不怵:“不想要你的奖项了?”
江听寒做好了发型,妆造也不能碰,权至龙只能在锁骨处轻敲一下:“当了上帝还只想要这些奖项,哪有你这么笨的人?”
江听寒摸了摸被敲得有点痒的地方,顺势整理了一下裙子的领口:“是是是,你最不凡夫俗子,你最伟大了,你要是当上了无所不能上帝,不想要名誉钱财,又想要什么?”
权至龙认真想了想,毫不犹豫笑道:“当然是世界和平!”
江听寒评价道:“圣父。”
“这是夸我吗?”权至龙笑容更加灿烂,“耶稣就是圣父本身不是吗?”
江听寒一愣,眼神微微闪动,像是有一只蝴蝶在深幽的湖面轻轻掠过,荡开一圈圈涟漪:“确实。”
“挺好的,”她像是逗小猫似的勾了勾权至龙的下巴,眼尾微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一个纯粹的、善良的、永远不会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一个让你惊叹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喜欢奉献自我的人的笨蛋,就像是一块纯洁无暇、历经世事蹉跎也仍旧一尘不染的白玉。
他今天脸上多了一道明显的伤疤,已经结痂,但缝线痕迹歪歪扭扭的,像是钻进去了一条令人起满鸡皮疙瘩的蜈蚣,跟江听寒脸上的血痕是对称的,看上去有些可怖,但搭配上固定在额角的黑乌鸦面具,又有一种诡谲的魅力。
江听寒很喜欢这个妆造,权至龙将这种看上去是恐怖片boss其实内心善良的主角驾驭得很好,从造型上就能感受到这种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