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连忙垂手接过,掌心已然悄悄沁出冷汗。
叶公公握着拂尘,嗓音细厉:
“若不是偶遇石太医,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慕之病重多日,你们一众下人竟敢层层隐瞒,闭口不报!
他自小孤苦,吃尽世间苦头,如今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你们便是这般照料他的?
他若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得起罪责!眼里还有我这个义父吗?”
青空垂屏息,低声请罪:“是属下失职,未能尽心照料大人,请公公责罚。”
“废话不必多说。”
叶公公面色冷沉,直接打断。
“即刻带我去见他。”
一瞬间,青空脸色惨白,死死垂着头不敢抬眼。
“爹爹,慕之在后院寝房歇息呢!”
叶公公拂尘一甩,目光凌厉扫向青空:“青空,还不前方引路?”
青空牙关紧咬,硬着头皮强行阻拦:
“公公,大人刚服下药,已然沉沉昏睡。
石太医特意叮嘱,需绝对静养,不可惊扰,此刻实在不便见客。”
这话一出,叶忠贤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他厉声呵斥:“混账东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一声厉喝落下,青空重重弯下腰身。
他敢阻拦叶青柔,却不敢阻拦叶忠贤。
他权倾朝野,手段狠厉,是陆羡都要敬让三分的人。
他区区一个下属,怎敢有胆子违抗?
叶青柔见状,快步斟了一杯热茶递上:“爹爹,您先消消气,喝口茶润润心绪。
青空向来死板固执,不懂变通。
方才女儿前来探病,也被他依规拦在了门外。”
青空心里一片冰凉。
他没想到,叶青柔竟在此刻借机告状。
“不过他也是谨遵慕之的吩咐行事。
爹爹最清楚慕之的性子,公事公办,规矩森严。
定是慕之特意提前叮嘱,他才死守院门不敢松懈。
不然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怠慢您的呀。”
青空心头微怔,很是意外。
方才叶青柔还怒气冲冲放话,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转眼却在叶公公面前替自己求情开脱,这般反转得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叶忠贤如今虽身居高位,唯独对早年流落在民间的这个女儿极尽宠溺,百般纵容。
往日里,只要是叶青柔开口,他无有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