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顺水推舟,摆出一副慈爱长辈模样:
“也罢,你安心休养。往后身子不适,万万不可再隐瞒。
我一直将你视作亲子,在我心里,你比青柔更重要。你这般瞒着义父,反倒令我心寒。”
“是孩儿思虑欠缺,劳义父挂心。”陆羡从容应答。
“那你好好歇息。”
说罢,叶忠贤不再坚持逗留,退出卧房。
守在门外的叶青柔频频探头张望,可帐帘遮挡视线,只能隐约听见陆羡的声音是比往日低沉沙哑了。
她追问:“爹爹,慕之现下状况如何?”
“他身子疲乏需要静养,我们不便久留。
你这两日先别过来了,让他好好休息。
过几日,等病好了,再亲手熬制温补粥食送来。”
叶青柔没想到不让她来陆府,还想问原因,却见叶忠贤面色沉了沉。
“他是你的义兄,你往后多上心照料,切莫再疏忽大意。走吧,我们先回去。”
屋外交谈声渐渐远去,苏枝意这才从被褥里探出头来。
二人近得咫尺相依。
陆羡静静凝着她,眸光沉沉。
苏枝意气息微喘:“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苏枝意试着抽回手腕,才觉他五指依旧牢牢锁着自己。
她无奈开口:“能不能先松开?”
陆羡闻言,缓缓卸了力道,松开了她。
苏枝意垂眸看去,腕间已然印下五道指痕。
清晰的,深红的。
怪不得这么疼,他这小子还真使力。
她定了定神,起身便要离开床榻。
手腕却再次被拽住。
陆羡力道不轻,将她微微带回。
“现在你出去,不就在外头碰到他们了?那你刚刚不都白躲了?”
苏枝意身形一滞。
是啊。
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险些没想到这些。
不过,由此看来,看来陆羡是真的清醒了。
苏枝意大着胆子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果然,不再像刚才那么烫了。
陆羡长臂一收,顺势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意意,你向来如此,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苏枝意心口狠狠一颤,骤然乱了节拍。
这是在撒娇?
可眼前这人是陆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