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当初明明答应我,要和我一起走,带我逃离,不让我爹找到我们……
你明明都答应我了,为什么最后没来?”
她哭得肩膀颤抖。
“就因为我爹那一箱金银财宝吗?
就因为那些身外之物,你就毫不犹豫抛弃我?
陆羡,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压抑了太久,隐忍了太久。
这些话,这些年,她都不曾宣之于口。
身前之人无奈轻叹,极尽迁就:“你醉了,我先带你回去。”
“我不回去!”
苏枝意摇头,泪眼朦胧。
“我没有醉!我还要喝,不用你管我!”
“好好好,你没醉。”
那人顺着她的性子低声哄着。
“是我醉了,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这般温柔的话语,反而更让她鼻头酸涩。
苏枝意怔怔望着那人蹙起的眉头,吸了吸通红的鼻尖。
她泪眼婆娑,委屈地控诉:
“你是坏人……陆羡,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她嗓音哽咽破碎,许久才道出一句:“可我……我偏偏又恨不起来。”
春桃望着醉态失态的姑娘,眉心拧成一团。
她默然不语。
她知道的,自家姑娘这些年背负了太多心事,委屈苦楚全闷在心里。
从来无处排解。
索性便任由她借着酒意肆意宣泄。
将积压的情绪都释放吧!好歹人能过得舒坦一些。
……
再度睁眼时,眼前的是熟悉的厢房。
苏枝意安稳躺卧在自家床榻上,意识缓缓回笼。
昨夜怎么回来的,她不记得了。
脑中空空荡荡。
只有一阵阵钝重的头痛,胀得人昏沉不适。
正恍惚间,春桃端着一杯蜜水快步走入房中,见她苏醒,连忙上前将水杯递到手边。
“姑娘可算醒了,宿醉最是熬人,快喝点蜜水缓缓。”
苏枝意按着胀的太阳穴,真切体会到宿醉带来的难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