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一早便来看过姑娘,见你睡得极沉,想来是昨夜累坏了。
左右今日无事,便想着让姑娘多歇息片刻。”
说罢,她将水盆与洗漱用具备好,便看见苏枝意眼下的郁色。
心事重重。
春桃看在眼里,欲言又止。
终究忍不住轻声开口:“姑娘,你是不是还在惦记陆大人的事?”
“可有消息了?”
“今早青空来过,只是他特意嘱咐,不让我告知姑娘。”
“为何要瞒着我?”
苏枝意心头一紧,莫名的不安骤然升起。
“奴婢是觉得,根本没必要瞒姑娘。
姑娘早就将陆大人放下,他从前那般待你,抓了老爷,又抄了苏家。
冷你心意。
如今他受了责罚,按理来说,姑娘该是解气,该高兴的才对。”
“受罚了?”
苏枝意愣住了。
她没有释然,也没有快意。
只觉得心口闷。
陆羡身子尚未痊愈,又因为护着自己被谢兰辞他们连番灌酒。
苏枝意心中难安。
她拉着春桃的手问道:“为何受罚?”
心中又有无数的猜想,搅得她心绪大乱。
春桃摇了摇头,小心翼翼追问:“姑娘,你高兴吗?”
高兴?
她怎么可能高兴。
此刻她心口酸涩堵,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见她沉默不语,春桃轻声叹息。
“姑娘不说话,奴婢也明白。你心里是不是从来就没真正放下过陆大人?
旁人不知,奴婢看得最清楚。
听到陆大人出事,你比谁都紧张,比谁都揪心。”
“别胡说!”
“姑娘恕罪,方才那番话,是奴婢故意添油加醋试探你的。
姑娘明明满心牵挂,偏偏嘴硬逞强。看着你这般煎熬,奴婢心里也难受。”
“春桃!你今日是怎么了,又在胡闹什么!”
她极少对春桃脾气,语气里的冷意,让春桃瞬间慌了神。
“姑娘,奴婢知错了。您若是生气,便骂奴婢几句,罚奴婢几句都好。
只求姑娘别恼坏了自己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