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些,别磕着了。”
话音未落,他指腹轻轻抚过她的额头。
“还好,这疤痕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苏枝意撞进他眼里的担忧,脸颊瞬间烫。
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只淡淡一声:
“多谢。”
她暗自诧异,刚才分明见他倦极入眠,竟醒得这样快。
四目相对,气氛愈暧昧。
她忙偏过头,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夜色浓黑,沿途景致全然陌生。
“我们到底要去哪?”
问话刚落,马车陡然停稳。
惯性袭来,她身子往前一倾,险些坐不稳。
陆羡及时揽住她的臂膀,将人稳稳扶牢,沉声道:“到了。”
“到了?”
苏枝意正要掀帘下车,却被他出声制止。
“别动。就在这里看。”
她顺着帘缝向外打量,马车停在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巷之中。
正对面是一座酒楼。
二楼一扇窗棂灯火通明,两道人影隐隐映在窗纸上。
“看什么?”
陆羡指向那扇亮着烛火的窗。
目光沉沉,不语作答。
苏枝意凝眸细看,终于认出窗影里两人正是宁王与谢兰辞。
陆羡瞧她神色,便知她已然看清。
“这间雅室被宁王包下整月,二人时常在此私下会面。”
“轰”的一声。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响,震得心神剧颤。
一位是久居藩地的王爷。
一位是手握重兵的边关大将。
两者本就该避嫌远避,却频频私下相聚。
其中图谋细思极恐。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目光带着惊疑:“你为何特意带我来看这些?”
陆羡神色肃穆,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意意,你向来聪明,许多事不必我点透,你心中早有猜测。
我带你前来,只是让你亲眼印证所想。
你的目的是救你爹,我也答应过帮你追查真相。
可如今局势,远比你想象的凶险复杂。
你若是再贸然行事,一旦深陷朝堂这潭浑水,别说翻案无望,连自身性命都难以保全。
还会连累身边所有亲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