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抬眸正色看向他:“你莫要害人家。”
谢兰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
“怎么?你与她相识不过些许时日,便能这般为她紧张。
枝意,你知道的,我会生气的。”
苏枝意静静看着眼前阴晴不定的男人,这才明白,从头到尾,他从来没变过。
这些日子,流露的温和也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他还是原来的他。
不懂如何真心待人,更不懂何为爱人,何为珍惜。
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
是病态的掌控。
是偏执的占有。
初遇之时,她尚且觉得他可怜,他是个病人。
可自从他无情逼死她乳娘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怜悯尽数消散。
余下的,只有忌惮。
他只记得男人在他耳边低语:“旁人的命我从来不在乎。
苏枝意,你若半点不听话,你身边所有人,都要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
想到这些,苏枝意浑身一凉。
她盯着碗里的鸭腿,下意识用筷子狠狠扎着。
心里却在翻涌。
李婉儿心悦谢兰辞,若是谢兰辞此番真心应允婚事,对她而言本是良缘。
可若是他盯上李婉儿,只会将她视作拿捏自己的棋子,逼自己和她回北平,那……
何其不公。
李婉儿做错了什么?
难不成就是因为喜欢上了谢兰辞?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与自己相识一场?
便要被卷入这场算计,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她又想起当年跟着自己远赴北平的一众下人。
一路忠心相随,到头来除了春桃与秋月侥幸存活,其余人无一善终。
若不是她当初拼死带春桃假死出逃,下一个惨死的,便是春桃。
心口堵得厉害,层层寒意爬上四肢。
“不爱吃便别糟蹋食物。”
谢兰辞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苏枝意低头,才觉方才失神间,碗里的鸭肉早已被戳得不成模样。
谢兰辞又替她换了一块鸭腿:“吃这个吧。”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