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还在派人追查,只要人还在京城,就必有迹可循。”
话虽如此,可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
这唯一的关键证人凭空消失,此案最核心的线索已然断了。
往后再想追查,便是无头无绪。
兜兜转转,终究是退回原点。
苏枝意身心俱疲。
她轻轻闭眼,再睁眼时,只剩一片漠然。
“算了吧。”
“什么意思?你不想查了?”陆羡不解看向她。
苏枝意淡淡扫过他,心里嘲讽。
他何须故作惊讶?这个结果,本就正中他下怀。
不等她开口回应,叶青柔已然快步上前,轻轻拉住陆羡的衣袖。
“慕之,你别逼枝意姐了。
当初本就是一场小意外,枝意姐为了这件事已然费心费力。
如今她不想再追查,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该尊重枝意姐的决定。”
陆羡深深凝望着苏枝意,黑眸沉沉。
眼里情绪复杂,她看不懂。
谢兰辞轻咳一声,打破凝滞氛围。
他认真看向苏枝意:“枝意,你可想好了?一旦作罢,此案便再无翻查的可能。”
苏枝意郑重点头,“想好了。”
“那行,我们走吧。”
“好。”
谢兰辞不再多劝,二人便离开诏狱厅堂。
苏枝意只觉背后一道灼热黏在身上。
久久不散。
马车缓缓驶离诏狱,车厢内死寂无声。
良久,谢兰辞才打破沉寂,低声问:“为何突然决定放弃调查?”
苏枝意靠着车壁,眉眼倦淡。
“既然线索断了,再查也是徒劳,不如就此作罢。我实在累了,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不休。”
“不过是叶青柔和叶忠贤罢了。
你若不愿纠缠,我便替你彻底解决,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苏枝意心头一惊,立刻抬头制止:
“你疯了?
叶忠贤深得帝后信任,在宫中根基极深。
他的分量可非同寻常,不是能轻易动的。”
谢兰辞眉眼冷冽:“区区一介宦官,何足为惧。”
“君子易防,小人难防。你答应我,不可冲动。”
车厢内静了许久,谢兰辞才道:“好。对了,你与那陆羡很熟?”
苏枝意心口一紧,垂眸沉默着,并未应声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