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亲沉冤得雪的案子,是不是就真的没了希望?
此前沈鸢明明应允过她,会恳请陛下重启她爹的案子。
可时至今日,迟迟没再有音讯。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逾矩,让沈鸢放弃了许诺?
苏枝意深深吸了一口凉气,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她还立在马车前,迟迟未动,犹豫片刻,想要叩打车壁解释几句。
可她刚抬手,马车的车轮轱辘作响。
他们走了。
毫不留恋。
苏枝意僵在原地,悬空的手指缓缓收紧,握成了拳。
车马扬尘,渐行渐远,带走了车内的人,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补救的希望。
苏枝意浑浑噩噩,连自己都不知是如何走回苏府的。
春桃见她归来,照常上前迎唤,可连唤数声,苏枝意都没一点反应。
整个人愣愣的,眼神空洞,呆滞。
春桃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轻唤:“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苏枝意半晌才回神:“啊?你在叫我?”
“您到底出什么事了?脸色差得吓人。”
苏枝意鼻子一酸,抱着春桃说:“我惨了,我得罪长公主了。”
她断断续续,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春桃听完,惊得瞠目结舌。
“怎么会这样?那要不要奴婢去隔壁看看陆大人回来了没有?”
苏枝意摇头。
“不用了。他此刻定然是陪着长公主,小心翼翼哄慰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那刚才陆大人可有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他就是很嫌弃、很鄙夷的看着我。他一定恨死我了。”
“姑娘,您别胡思乱想。
奴婢一直觉得,陆大人与长公主看着般配,实则相处疏离。
根本没有外人看上去那般情根深种。”
苏枝意用力摇头,泪水崩落,哭得愈汹涌。
“你还小,根本不懂什么叫作爱。”
旁人看不清真相,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就连刚才在宁王府闲谈,沈鸢亲口提及,二人感情深厚,婚事已然提上日程。
那可是万众瞩目的皇家大婚。
定然是风光盛大的。
可不是她和陆羡那次边关简简单单的“婚礼”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