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神色一变,目光扫向房门方向。
苏枝意看向他:“还要继续谈吗?”
敲门声紧跟着响起,一声紧过一声。
然后便是关门声。
直到屋里重归安静,苏枝意肩头才松弛下来。
旧事重提,其实她比任何人都难受。
外人看她好似洒脱淡然,可唯有她心里清楚,心口早已被扯得发酸,发疼。
春桃掀帘走入屋内。
一眼望见苏枝意失魂落魄的模样,疼惜地将她拥住。
“姑娘,你和陆大人又闹得不痛快了?”
苏枝意轻轻摇头。
“春桃,我们刚才在说当年和离的事。”
春桃瞳孔一缩:“姑娘,那是你心里最深的伤疤。这些年,奴婢连提都不敢提,生怕伤了姑娘的心……”
苏枝意没有动,只是呆呆坐在梳妆台前。
神思飘向遥远的过往。
那段日子的煎熬,她都不敢去重新想。
或许是没有勇气再重新复盘一遍。
人总是如此,那件事情在心里结了痂,便不敢再碰,连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倒不是忘了,是怕想起。
可今夜这道伤疤被她自己强行撕开,那些早就被她压在心底的事,全浮了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天的风很大。
大到眼泪刚流下来就会被大风吹干。
明明寒冬早就过去,可双腿寒气浸骨,浑身都冷得打颤。
春桃俯身,挨着她的肩头,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那陆大人,可有同你讲过,当年和离的缘由?”
苏枝意闭了闭眼,摇了摇头。
……
一路上,青风都觉得陆羡的面色非常差,甚至有些吓人。
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可是,是陆羡亲口吩咐,令他们速速核查线索,查到消息便立刻回禀,他这才匆匆四处寻人。
二人回到昭狱,陆羡一言不发,大步走向值房。
青空见到他的模样,怔了一瞬,悄悄拽住青风的衣袖问:“爷这是怎么了?”
青风一脸茫然:“我哪知道啊?我去往陆府,四处都寻不到人。”
“那你是如何寻到爷的?”
“隔壁苏府啊!”
青空闻言一顿,便猜出个七八分来。
想来定是白日山间那些事情,二人还没把话说开。
“你就不会多留片刻,给他们点时间吗?”
“可爷一心急着查办案子啊,我若是耽误了,岂不是耽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