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哪一日连这个位子都保不住,往日那些仇家,便会一窝蜂扑上来。”
“他做的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是陛下手中一把刀。
待到刀没有用处的时候,想要全身隐退,哪里有那么容易。
当初听闻他与长公主有婚约,我心中是着实欢喜的。
有长公主这一层皇家靠山,来日他卸下重担,也无人敢轻易加害于他。
可后来我看得明白,你与他……”
话说到此处,宁王妃便停住,只是怔怔地看着苏枝意。
看得她耳尖一红。
“年轻人之间的情分,我不会插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我清楚,他脚下这条路,实在太难走。”
宁王妃长长叹了一口气,拉着苏枝意的手。
“枝意,你是个好姑娘,我一直很喜欢你,从前甚至动过念头,想要认你做干女儿。
可若是来日你与他真能走到一处,按辈分,你该跟着他唤我一声姑姑。
倘若我认了你做义女,你们二人便再无可能。我不能这般自私,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犹疑。
“其实还有一件事……不知你母亲可曾同你提起过?”
苏枝意诧异的看向她:“娘娘指的,是什么事?”
“罢了,眼下还不是谈及这些的时机。说一桩正事。”
她起身去柜子里取出一方锦缎小包,推到苏枝意面前。
“这里面有一样东西,你设法转交至陆大人手中。但不可向他透露此物出自于我。”
苏枝意掀开包裹,目光落上去,整个人不由得怔住。
……
回去的马车内,萧景川看着坐立难安的苏枝意,轻声问:“怎么了?是还在为了王妃娘娘那边的事心烦?”
“我……我……”
苏枝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明明咳喘已经大好,此刻不知为何,一时咳得停不下来。
“枝意,稳住,跟着我慢慢深呼吸。”
萧景川倾身过来,“你的身子本已大好,只是你心事太重。我早就同你说过,别给自己压这么大的压力。”
苏枝意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一双瑞凤眼。
温柔。
清澈。
明亮。
干净。
和萧景川相处,他总能给人一种很安心,很舒服的感觉。
他不会逼她做任何事,也不会拽着她往前走,就是好好哄着,安静陪着。
让人心里特别有底。
他是世间最好的萧景川。
好得让她满心愧疚,好得让她心口发酸。
好得让她不敢坦然承受这份温柔。
苏枝意稳了稳气息,认真开口:“师兄,其实我……”
“先别说。”
萧景川温柔打断她的话。
“枝意,现在没有什么比你的身子更重要。你太紧绷了,先静心歇息,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我们日后慢慢说。”
他永远是这般,永远温柔妥帖,事事以她为先。
越是这样,苏枝意越内疚。
她轻咳两声,摇着头,执拗地开口:“师兄,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