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眉尖微蹙。
哪里是送糕点。
她起身披上外衫,径直往外走。
春桃连忙唤住:“姑娘,糕点不吃了?”
“不吃。”
苏枝意去了隔壁院落,轻叩两下屋门。
无人应答。
她便自顾自地推开门。
屋里空空荡荡的,苏枝意有些纳闷,叫自己过来,他怎么不在?
她往里走了几步。
忽听见耳房传来哗哗水声。
片刻。
陆羡从耳房走了出来,身上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滴。
苏枝意视线猝不及防撞入眼前景象,赶紧别过脸去。
眼睛没处搁,就胡乱往桌上一瞟。
最后定在了一沓地契上。
可落在陆羡眼里,却像是她望着这些产业,满眼动心。
他突然觉得哪天该带他去看看自己的库房,这两年积攒的铺面,地契,银票,珍宝……想来她定会喜欢。
苏枝意喃喃道:“你先把衣服穿上,不冷吗?”
陆羡这才拿起巾帕,拭去身上水珠,披上衣袍。
落座。
“陆羡,你寻我过来,所为何事?”
“是查到一桩事,我想你会感兴趣。”
“和我爹的案子有关?”苏枝意一下便猜到了。
陆羡眉梢轻挑,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苏枝意心中急切,依言走到他身边。
“还记得姚令仪提起,每年都会与先太子相见的那位世外高人吗?”
“你找到他了?”
“还没有,但我已经查到他们每年会在哪里碰面了。”
苏枝意眼前一亮:“在哪儿?”
陆羡手指蘸了蘸一旁盏中茶水,在桌上写下四个大字。
苏枝意俯身凑近,待看清上面的字后,惊讶地看向陆羡。
“那你可有查到具体时日?”
“五日后。”
苏枝意秀眉轻蹙,“可是先太子已经不在了,此人还会赴约吗?”
“按姚令仪的说法,二人情谊极深,应当会来。纵使故人已逝,活着的那人也会前来缅怀。”
“我倒是觉得,寻人这事,没这般简单。单凭那日出现的人,未必就能找到先太子的那位故人。”
“能不能寻到,我们五日后走一趟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