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缓缓开口问话:“你在锦衣卫当差多少年了?是一直在慕之身边办事?”
青风恭敬回答:“回殿下,属下一直跟着陆大人。”
“那真是辛苦你了,你与青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慕之也经常与我提及你们。”
沈鸢有意拉拢青风。
她想在陆羡身边埋一枚棋子。
可这棋子安的太外围,怕是没什么大用。
青空和青风便是很好的选择。
只是那个青空太过忠心,而且又与苏家走的很近,怕是更难以撼动。
剩下的这位青风,便是他看中的人选。
“本宫今日特意带了御膳房的糕点,你拿去尝尝吧。”
她作为长公主,身份高贵,她这般主动示好,寻常下属就该识趣领情。
可谁知,这个青风下一瞬便道:“长公主太客气了,属下只不过是爷身边的一名小吏,担不起殿下这般厚爱,殿下不必费心。”
沈鸢有意拉拢他,却被这样拒绝,一时间有些尴尬,心中更是不甘。
若不是为了与陆羡重归于好,再续前缘,何须这般屈尊笼络一个下属?
真是不识抬举。
给脸不要脸。
说话间,二人走到牢房入口处,沈鸢已经闻到里头传来的潮湿腐浊的味道。
沈鸢脚步一顿。
她突然就不想往前走了。
就连探望叶青柔演戏这戏,都懒得继续了。
她悄悄给身边的丫鬟妍夕递了个眼色。
妍夕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殿下,你可是身子不适?脸色怎么这般苍白?”
沈鸢抚上额头,轻声道:“头忽然疼起来了。”
“殿下身子要紧啊,不如改日再来探望叶姑娘,您这片心意叶姑娘定然明白的。您现在面色苍白,得先请太医诊脉才是。”
“可……可我放心不下青柔。”
妍夕忙接话:“殿下就是心善,可您如今这般模样,若是叶姑娘见了,只会更加忧心,不如择日再来吧。”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就此离去。
青风站在那边,一脸麻木。刚才长公主的刻意拉拢,他看在眼里,却未放在心上。
等送走了人之后,他才回去禀报。
陆羡低头看着卷宗,不曾理会。
一旁的青空先开了口:“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长公主见到叶青柔了?”
“没有。还没走牢房呢,她便托言头疼走了。我看,她也不是成心想来看的。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呦,你小子什么时候眼力见这么好了?”
青空挠挠脑袋:“我总觉得长公主今日来目的,是在谢将军的事。”
始终沉默的陆羡这时淡淡“嗯”了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卷册,起身。
“走,随我入宫。”
青空却劝阻:“爷,属下有所担心。”
“何事?”
“属下怕长公主今日特意来找您的事,会传到嫂子那边去。
你们好不容易才算说开一些,属下看得出来,她挺介意这事的……若是因此生了嫌隙……要不要主动和嫂子说一下?”
“她如今还病着,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打扰她。”
青空依旧有些担心,可陆羡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再多言。
马车疾驰,很快便停在宫门口。
陆羡得寻一个合理的说辞入宫面圣。陛下近日龙体欠佳,他突然想到陆家老宅山下一事……
就在这时,宫门打开,谢兰辞的身影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狭路相逢。
谢兰辞立在天光下,朝着陆羡扬了扬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