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正是听闻灾情严重,才执意亲自来施粥赈灾。
马车缓缓入镇,一路行来,看到了路上成群结队的百姓。
有的是生了病的灾民,还有的是孤儿寡母直接被丢弃在路上。
形势似乎比想象中更严峻。
宁王妃的车队行至县衙外,知县得知宁王妃亲临,立刻率众人迎了出去。
可宁王妃心里记挂灾民疾苦,哪里有空与他们寒暄,便沉声吩咐,速速搭建施粥的草棚。
“下官晓得,这就去让人安排。只不过现在天已黑了,这事儿只能明日再进行了。”
宁王妃看了看天色,的确如此,这才微微颔首。
随行的众人忙碌了起来。
春桃跟着下人一起弯腰搬运随车带来的东西。
突然,有人朝着他们跑来。
苏枝意见到为首的男人一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也惊呼着:“春桃!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是专门来寻我的吗?”
青空跑上来,一把就要捉春桃的胳膊。
可那么多人看着,春桃耳根通红,慌忙往后退。
“青空,你做什么?”
青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他立刻停了脚步,看向一旁朝着他笑的苏枝意,还有宁王妃。
“见过王妃娘娘,见过苏姑娘。”
他挠了挠头,“让诸位见笑了。”
苏枝意笑着说:“我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也会遇上你。怎的?锦衣卫在这里查案吗?”
“是呢,的确是公务,何止是我,爷也在这。”
此话一出,苏枝意愣在原地。
他原以为那晚在屋内长谈过后,两人都需要时间冷静。
这些日子不曾碰过面,没想到他来了这里。
苏枝意心头一紧,突然就想到陆家老宅的事了。
“他人呢?”
“上山了。”
“上山做什么?”
“你们刚来,先进去歇息吧,其他的事后头再说。”
说罢,青空便领着宁王妃和苏枝意一行人往县衙里头走。
下人们纷纷上前搬卸物资,青空想去接春桃怀里的包袱,春桃却双臂紧紧环住。
“我自己来。”
“春桃,你与我客气什么呀?这些日子不见,你可有想我?”
春桃耳尖更红。
“你胡言乱语什么呀?”
留下这句话便不理人了,她快步走到苏枝意身边。
苏枝意问,“青空,你们也一直住在这里吗?”
青空一面引路一面道:“是呢,我们就住在这县衙里,方便办差。
爷本另有要务,只是目睹此地灾情惨烈,他于心不忍,总得搭把手。这才快马折回了京城。陛下下旨,令爷以皇家之名先行协助赈灾。”
苏枝意愣了愣。
赈灾放粮,安抚流民,向来是地方官吏和宗室皇亲的事。
陆羡身为锦衣卫北镇抚使,掌诏狱,查重案,本不该耗在这类民政事务上。
看来陛下还是把他当了“自家人”,才会让他代表皇家来办此事。
苏枝意隐约察觉到,陆羡这一次来枫泾镇应当还有别的事,甚至和陆家老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