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府邸在抄家时,查抄清零,烟消云散。
如今这枫泾镇老宅是陆家仅存的故土,也是无数忠烈亡魂唯一的归处。
他们祖辈保佑一方安宁,到头来却被一个江湖神棍编排为祸乱一方的凶煞源头。
她再也忍不住,站起身。
“你这妖道满口胡言,扰乱民心。陆家老宅镇守此地百年,护佑乡邻无数,何来祸乱一方之说?”
可这番话一点也不能说服众人。
人群里反倒愈发躁动。
“这位王妃娘娘竟还护着凶宅。”
“若真是忠良,又怎会被抄家?”
“就是,别听她辩解,只有拆了老宅才能保我们这里平平安安。”
众人闹得更厉害,喧闹不止,激起群愤。
主位之上,陆羡面色冷沉。
他听到的全是骂他全家,拆他老宅,侮辱他祖先的声音。
那是他的故土,他的根。
这些人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凌迟着他的心,痛啊,痛得几乎忍不住。
可他不能辩,不能怒。
他的身世是死罪,他的血脉见不得光。
“锵”的一声。
陆羡拔出绣春刀,堂下众人瞬间噤声。
“将石玄子道长暂时收押,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私见,此案稍后再议。”
他只能暂压风波。
可民心汹汹,情况不容乐观。
是夜。
晚风轻拂,吹不散苏枝意心中的沉绪。
她站在陆羡的房门外。
她比谁都清楚,今日公堂所发生的一切,于陆羡而言,是拿刀往心口上剜。
苏枝意从来都知道,陆家的冤屈是陆羡这辈子最深的执念。
他们世代护佑着百姓,如今却要亲手拆了陆家的根。
这般寒心,他如何能不煎熬?
他需要她的安慰。
她亦希望他能走出来,走下去。
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想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