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人的步子一顿。
苏枝意更是诧异地回头看向陆羡。
“可以进去吗?可是那些村民……”
“你们私自进去,定然不妥。可如今是官府办案,不进去如何取证?”
此话说的言之有理,苏枝意和宁王妃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许。
陆家老宅的木门陈旧腐朽,常年紧闭,早就斑驳脱了漆。
“吱呀。”
陆羡亲自推开。
一股积了多年的霉味夹着灰尘迎面而来。
院里的野草长得乱七八糟,房梁落下的厚厚的灰,整个院子萧条,荒芜。
说实话,陆羡没来过这老宅。
他生在应天府,长在应天府,八九岁的时候,陆家满门倾覆。
那日,风雨巨变。
龙伯夫妇忍痛以亲生儿子的性命相替,将他连夜换出,带离京城。
从此,便在边关长大成人。
可陆羡那时已经是有记忆的孩子了,自然知晓自己的身世,家族的冤屈。
就算龙嫂再三叮嘱他不要报仇,不要沾染朝堂,可这血海家仇,满门忠烈亡死,又岂能轻易放下?
这些年,他一直藏着,忍着。
可始终没放下过报仇的事。
今日,是他第一次踏入陆家老宅。
这里是陆家世代的根,是他的祖辈护佑的地方,也是忠烈最后的归处。
庭院深深,此刻只剩荒凉。
穿过天井,一路向内,便是陆家祠堂。
陆羡深吸一口气,推开祠堂大门。
堂内空旷,一排排先祖牌位,摆在那里。
这些年无人供奉,无人清扫,有的已经歪倒了,上面都覆着厚厚的灰尘。
十多年风雨飘摇,这座老宅没塌,已然是万幸。
他一回头,却见宁王妃早已哭成泪人。
接连的几件事摆在面前,陆羡自然猜到,宁王妃与陆家有渊源。
再者,宁王妃与苏枝意很是亲近,他便大胆猜测。
那件他母亲做的旧衣,三封密信,十之八九便是出自宁王妃之手。
宁王妃看到陆羡转过身来,连忙退到祠堂角落,取出帕子,悄悄拭去不断滚落的泪水。
苏枝意并未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就听陆羡喊她。
“意意,你去隔壁看看,我钱袋好像掉隔壁了,你替我寻一下。”
苏枝意愣了愣,也没多问,转身离开。
祠堂内,只剩陆羡与宁王妃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