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瞧她正正捧着茶盏,一口不喝,还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便亲自喂到她的唇边,轻声诱哄:“喝一点,乖。润润嗓子。”
*
知县夫人李氏醒过来是在陆羡的屋子里。
她费力地睁开眼,只觉脖子有些疼,脑子还有一阵发蒙。
看清面前的男人,她浑身僵硬。
那人慵懒的坐着,长腿随意交叠,不怒自威。
那模样,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李氏脑子轰然一响,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撞见的旖旎画面。
这下糟了。
她本是一心巴结奉承去的。
听闻未来驸马受伤,她特意宰了院中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熬出滋补鸡汤。
如今灾情严重,这只鸡日日下蛋,可她不惜忍痛割舍,只为讨好这位前途无量的大人。
谁知马屁没拍成,还撞见这最不该看到的场景。
李氏抬起头,对上陆羡那双冰冷的眼睛,她只觉浑身寒毛竖立。
她想起自己夫君曾说过,这京城的锦衣卫手段狠厉,若是犯人不配合,便会有着各种酷刑等着。
想到这些,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眼前的男人,光着膀子将那位苏姑娘抱在怀里猛亲,那姑娘被他蹂躏的一动不敢动。
李氏脸色惨白,“陆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夫人若是什么都没看到,那刚才为何尖叫?”
这下李氏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了。
她知道苏枝意长得好,被人觊觎都是有可能的。
可面前的男人若是这般强取豪夺,真不怕她背后的宁王妃吗?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心一横,硬着头皮道:
“陆大人,那苏姑娘是宁王妃身边的人,你这么做,就不怕惊动皇家吗?”
陆羡一愣,瞬间便明白了,这夫人怕是误会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怎么说的像他强迫她一样?
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更何况,他们三年前就是两口子了。
是这个女人自己不守规矩,来偷看他们,竟还说这种话。
陆羡的脸瞬间不高兴了。
屏风后的苏枝意听得清清楚楚,耳尖更是通红。
果然,刚才知县夫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下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李氏虽然刚刚一时冲动说了那样的话,可说完以后便觉得整个人都害怕了。
她夫君早同她说过,眼前这人除了是未来驸马,还是锦衣卫北镇抚使,人称活阎王。
或许是这些日子他在这里赈灾,让自己生出错觉,觉得这人还挺有人情味。
可如今他这般行径,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李氏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她颤抖着问:“陆大人,你想要我怎么做?”
“夫人可以替我瞒着,必要之时,替我打掩护。”
李氏浑身一震,失声惊呼:“啊?!”
屏风后的苏枝意也愣住了。
没想到陆羡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厚颜无耻。
这不是摆明了,以后总让她去他屋子里找他吗?
她想起了那一晚……
那个人有多狠。
这都几天了,她偶尔行路,双腿还打颤呢。
李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咬着牙开口:
“陆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子,苏姑娘也是个好姑娘。你不能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