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指了指尸身的肩骨,指骨的位置。
“从这具尸体的骨骼来看,她不超过二十岁。”
……
县衙书房。
众人忙了一夜,但都毫无睡意。
陆羡将青空刚送来的参茶,递到苏枝意手中:“意意,喝点茶水润润喉。”
苏枝意接过,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
“你刚才说的查验,有几分把握?”男人俯身凑近她,轻声地问。
苏枝意看向屋内的众人,道:“我自幼跟着我父亲学医,研习人骨。此事我有十足的把握,那焦尸绝对不会是石玄子。你信我吗?陆羡。”
陆羡微微颔首。
“我自然信你,刚才人多眼杂,有些话我才没有接着往下说。”
何知府站起来:“陆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若那具尸体根本不是石玄子,那石玄子又是如何脱身的?
这大火烧的蹊跷,只能说明一件事,大牢之内有人里应外合。”
何知府一怔:“陆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带来的锦衣卫都是我亲手挑选的心腹,我信得过。何大人,你对你的手下可有信心?”
何知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那石玄子在此地信徒众多,衙门之中难保没有他的信徒。”
陆羡目光一转,看向李氏。
“何夫人,现在还觉得那石玄子是善类吗?”
“这……”
“倘若她真的胸怀坦荡是无辜的,何必费这般力气上演这一出金蝉脱壳呢?”
李氏看向何知县,略一思忖。
“陆大人说的是,今日我便会出面安抚乡民,以我的名义担保,守住陆家老宅。”
众人商量完,这时天才刚破晓,鸡叫了三声。
今日大家都熬了一整夜,身心俱乏,约定回房先休息补觉,待到午时再去查案。
陆羡在苏枝意耳边低声道:“去我那里……我有话与你说。”
苏枝意耳根通红,嗔了他一眼,却瞥见一旁李氏正盯着二人。
陆羡回头,对上李氏的目光,李氏忙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诸位忙活了一整夜,饿不饿?我去小厨房给大家下几碗热面,大家暖暖身子再睡也不迟。”
苏枝意小声道:“我去帮帮夫人。”
两人一同去了小厨房,苏枝意蹲在灶前,手持烧火棍,慢条斯理地往灶膛添柴。
火光跃跃,映得少女脸颊泛红。
李氏在灶台前揉搓面团,目光频频瞟向一旁的少女,几番欲言又止。
苏枝意犹豫片刻,终于先开了口:“夫人,您有话但问无妨。”
李氏放下面团看向她,犹豫着开口:“苏姑娘,你与陆大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枝意的脸颊涌上一层绯红。
不知是羞的,还是那烛火映的。
她紧了紧手中的烧火棍,垂下眼眸,小声道:“就是夫人所见的那般模样。”
她放下手中的棍子,看向李氏。
“陆大人对我或许有几分真心,而我,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