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紧紧咬着下唇,将心里头的委屈都强行压了下去。
她握紧苏枝意的手,心头一酸。
“姑娘,你都瘦了。
这枫泾镇的事儿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不如咱们跟王妃娘娘先行离开吧。
回京之后好好调养,多吃些东西补一补,奴婢看着实在是心疼。”
春桃口中说着是担心苏枝意的身体,可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她不敢明说,怕说出来只会让自家姑娘更加忧心。
自家姑娘总不能日日戴着兜帽,困在这一方小院里。
长公主今日已经知道姑娘就住这院内,谁也保不准过几日她会不会再来。
陆大人也不会次次都及时赶到。
就算赶到了,瞧着今日的情形,他也未必会阻拦……
到头来,受委屈的还是自家姑娘。
*
书房里。
陆羡请沈鸢落座。
沈鸢却走上前,隔着书案静静看向面前的男人。
这才看清陆羡脸上的倦色,连日开山操劳,旧伤未愈,眉宇间的疲惫掩都掩不住。
她是忧心他的。
“慕之,你何必这般辛苦?
有的事派下人去做就行了。
你这些锦衣卫手下,难不成个个都不中用吗?凡事都要你亲力亲为,要他们作甚?”
沈鸢面上平静,其实心里很是慌乱。
她刚才失态,擅闯别院,虽寻了借口,可又怕会毁了自己多年在陆羡面前,苦心维系的端庄形象。
她的手指甲暗暗用力,掐在自己的手心里。
陆羡淡淡道:“这些本就是属下的分内公务,自然该亲力亲为。
枫泾镇这边的灾情,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殿下不如先启程回京。”
沈鸢一愣,没想到要这么早就赶自己走。
“慕之此话是何意?莫非觉得我留在这里,拖累了你行事?”
“殿下,多虑了。
属下是担忧殿下安危。
此前山崖劫持一案,属下连夜审问那些匪众,才得知他们原本的想绑的人,是殿下您啊。”
“是我?为何会盯上我?”
沈鸢骤然怔住。
“殿下身份尊贵,一举一动都牵扯朝局,最容易成为歹人的目标。”
“原来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才劝我早些回去的。”
沈鸢淡淡笑着。
“慕之,这次我出行带足了护卫,根本无需你们锦衣卫分身庇护。
我不着急着回京,我想等你忙完了,与你一起回去。”
陆羡冷眼看着面前人。
他与沈鸢,本就是一场互相利用的合作。
早年两人便已经约定,只是互相借力,掩人耳目的契约关系。
但凡一方遇上心悦之人,或想要终止约定,便可随时好聚好散,解除婚约。
过往两年,二人各司其职。
安分守己,恪守边界,也最是默契。
是最省心的合作伙伴。
可自从他坦诚心意,告诉她自己与苏枝意的关系后。
他就发现,沈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