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如今在陆羡身边谋职,虽说做的是锦衣卫,但他可是陆羡的左膀右臂,地位与其他人自然是不同的。
陆羡总会念着他们从前一块长大的情分。
陆羡这般能干,日后定能扶摇直上。青空也会跟着有好日子过的。
从前在边关,他便知道青空的身世。他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在边关颠沛流离长大。
年少时便时常跟着陆羡,还经常会来龙伯龙婶家蹭饭。
他从未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这般知苦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小家,必定会善待身边人。
护得住春桃,疼得了春桃。
将春桃交给他,苏枝意是放心的。
说了许久,苏枝意总算劝得春桃堪堪释怀。离别在即,主仆二人依依不舍。
苏枝意瞧见宁王妃已在马车里等了许久,她叹了口气。
“春桃,真不能耽搁了,不能让娘娘久等。这雨也停了,我该走了,你快些回去吧。”
“姑娘……”春桃鼻尖发红,看着苏枝意的背影,目送着她登车。
马车缓缓启动,晃晃悠悠离开县衙。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前头忽然迎面行来一队人马。苏枝意瞧出是青风他们。
她心头有些讶异,掀起车帘,便去寻觅。
可始终没有见到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是了,那人此刻定是在山间忙碌。
苏枝意惋惜地放下车帘。
对面,青风一行人起初并未留意这里的车队,待错过身后,他才后知后觉回头。
“这般气派,是哪家的车队?”
身侧的锦衣卫回话:“青风大人,看规制仪仗,应当是宁王妃娘娘的随行车驾。”
青风怔愣一瞬,却也没多想。收回目光,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行。
苏枝意他们的马车辘辘前行,很快驶出了枫泾镇城门。
马车行了好一段路,一路平平坦坦。可苏枝意的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宁王妃看在眼里,轻声问道:“枝意,怎么这般模样?有心事?”
“让王妃娘娘见笑了,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这心里头沉甸甸的。”
“你除了看些医书,平日里还有没有看别的什么闲书?”
苏枝意摇了摇头。
“我这人很是无趣,从小到大,日日围着草药,药方打转。
说起来也好笑。
小时候,我总嘲笑我爹爹是古板守旧的老学究,到头来长大成人,活成了他的模样。”
宁王妃轻笑一声。
“像你这般,学一身救人的好本事,自然是好事。
但我觉得你压力太大了,不如回京后多到我这里来。
王爷特意为我寻了几位得道高僧,时常入府讲经论道。我往日心烦意结时,便静坐听法。
慢慢便懂了,世间万般苦难,皆是心魔作祟。”
“人之所以痛苦,不过是贪念太深,执念太重。若是我们愿意放下这些虚妄的欲望,放宽心境,很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我年少时也曾像你这般,执着偏执,蹉跎许久,如今也看开了。你这般聪慧心性通透只需慢慢沉淀,便也能释怀的。”
苏枝意静静听着这番肺腑之言,心头微动。
“王妃娘娘这般豁达通透,是枝意不及的。我的确该好好向娘娘学习。”
“那便说定了,回京后,你常来府中陪我。
你与慕之的关系我都知道了,我们便是一家人,本该多走动亲近。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