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一眼,确认他安稳,我便随你回京。”
车内的宁王妃等了许久,这才掀开车帘,轻声劝道:“枝意,别去了。
谢将军不会出事的。
他如今不愿让你看见,定然是自己的意思,你也莫要强人所难。
我记得从前殿下负伤,也是刻意瞒着我,直到来接我那日,我才知道他中过毒箭。
世间男子都是好面子的。
何况……”
她看了一眼陆羡,继续道:“你若是执意去看谢将军,慕之怕是心里也会不痛快。”
苏枝意这才看向陆羡,果然,男人的面色不太好看。
苏枝意只好压下念头,乖乖地上了后面的马车。
他们正要启程,另一辆马车擦身而过,苏枝意瞬间闻到了浓重的药香。
她的目光紧盯那辆车。
思绪翻涌。
陆羡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意意,该走了。”
马车缓缓行驶,苏枝意看着陆羡,红唇一抿。
“陆羡,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什么?”
“青风他们是在哪里下发现谢兰辞的?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昨日大夫诊治的时候,你一定也在。他到底伤得如何?”
“谢兰辞已经说得明白,寻到他时,人被浪卷冲到河滩上。他身上有些外伤,最重的是寒症,他在那河水里泡得太久了。”
“陆羡,你撒谎了。”
苏枝意秀眉轻蹙,神色凛然。
“谢兰辞瞒我就算了,我以为你会与我说实话。
我们根本不必着急动身回京的吧?你是不是怕我再去见他?
你为了让我离开,竟连我爹都搬了出来。
可我只想弄清楚,谢兰辞到底伤得如何。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
陆羡面色沉了沉,看着她,身子往后靠向车壁,长叹一口气。
“不是我刻意瞒你,是谢兰辞不许我对你说,我只是尊重他的意思。”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
是什么急症?连我都不能知道。
你们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你可记得当时温家姑娘中了奇毒,京中大夫都束手无策,就连宫里的太医也治不好她。
是我治好了。
你们凭什么断定,我救不好他呢?”
苏枝意有些着急,还有些生气。
她一双杏眸直直锁着陆羡,双手却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衣袖。
“陆羡,你说过不骗我的,你说过什么都会告诉我。
你食言了。”
陆羡眉宇凝着,一向冷静沉稳的锦衣卫北镇抚使,此刻却一脸愁然。
他低头握上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指,声音有些低沉:
“谢兰辞的腿受伤了,很严重,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苏枝意只觉脑袋中一片空白。
她嘴巴微张,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谢兰辞是镇北将军,以战马刀剑立身,若是再也站不起来,于他而言,比死还要煎熬。
难怪那日他说,就算爬,也要爬回来。
原来,伤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