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退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苏枝意唇瓣微颤,耳尖通红,慌忙瞥开目光。
她可是大夫,本该冷静自持,怎能被这人影响?
可此刻,她的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这才轻轻抚上他手臂的伤处。
“都伤了这么重,你怎么一点不上心?这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她的一双杏眼牢牢看着面前人,满是焦灼。
“我想问你,你这手臂上的旧伤是何时落下的?
这一次又添新创,伤上加伤,你可知有多凶险。”
她心里乱成一团,上一回她便纳闷过。
这手上的伤,是从前在军营受的?还是入了锦衣卫后奔波留下的?
可无论哪一种,他为何不肯好好医治?
陆羡沉默着,不说话。
苏枝意有些生气了。
“你说话呀!”
他苦笑了一声:“都过去很久了,不提也罢。”
说着,便将苏枝意一把拉了过来,坐到他的腿上。
“陆羡,我不是与你打情骂俏。我现在是大夫,你是伤者。
我问,你答,乃是天经地义。
我若不问清楚前因后果,又如何替你医治?
你这陈年旧伤颇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
陆羡沉默片刻,可苏枝意却不肯放过,紧紧看着他。
“你到底说不说?倘若不说,那便让别人替你看诊吧。”
说着,她便假意要起身,陆羡却将她一把抓紧,牢牢按回原位。
“我说……是三年前,我们分开那日。”
苏枝意愣住了,唇瓣发颤:“所以那日你没来破庙,是因为受了伤?”
“不是!”
陆羡喉结滚动,眼眶点点红了。
“我根本不知道你约我去过破庙。”
“怎么会?我留了字条给你的。”
“我没看见你的字条,只见到了那封和离书。”
“什么?”
苏枝意如遭雷击。
“那封和离书,不是你给我的吗?陆羡,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陆羡手臂收紧,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一滴温热的水珠,猝不及防地砸到她的额头。
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一滴。
接着又是一滴。
窗外的雨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