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胸口那道可怖刀痕,顾循其他地方也受了伤。
失血过多,神智也变得涣散。
他不想在梅晚萤面前太狼狈,所以才一直撑着。
和泠姐儿说了两句话,突然就晕了过去。
顾循从小习武,并非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男子。
突然晕倒,足以证明他受的伤有多严重。
泠姐儿吓坏了,下意识抱着梅晚萤的腿,“阿娘,表叔是不是死了?”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不会有事。”
梅晚萤回应不了顾循的感情,但也不会盼着他出事。
微弯着腰,搂着女儿小小的肩膀,神色凝重,命人把顾循送上她的马车。
正好大夫也赶了来,便让人在马车里替顾循处理伤口。
为保万无一失,梅晚萤把令牌给了亲卫,让人去宫里请太医。
还派了人去顾家传话。
最后,梅晚萤想到了裴砚,他匆忙离开,也不知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裴砚是什么脾气,梅晚萤最清楚。
他重用了顾循,就证明在某些事上,他们表兄弟是一条心的。
有人胆敢刺杀顾循,难保不会想弑君!
裴砚坐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但身边还是危机四伏。
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那种情况梅晚萤想想就觉得心慌,不管出于什么,她都想裴砚长命百岁!
生怕裴砚掉以轻心,会着了贼人的道,梅晚萤又派人去给他传话。
要他自己多加小心,莫被人算计了去,若他不方便出宫,这阵子可不回梅府。
事情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去,梅晚萤没慌,泠姐儿的情绪也跟着缓了过来。
没再叽叽喳喳地说话,寸步不离地跟在梅晚萤身边,紧紧捏着她的一片衣角。
马车让给了顾循,车夫又去赶来新的马车,要送梅晚萤和泠姐儿回府。
梅晚萤担心顾循的情况,大夫说他伤得太严重,要是一直醒不过来,情况就棘手了。
该做的梅晚萤都做了,剩下的她帮不上忙,也没合适的身份去帮。
在车厢外站了许久,直到顾家来人,梅晚萤才带着泠姐儿离开。
泠姐儿还是担心顾循,“阿娘,我们不去看表叔吗?”
梅晚萤摇头,“有太医在,我们帮不上忙。”
泠姐儿又问:“那我们明日可以去看表叔吗?”
表叔流了那么多血,真的好可怜。
得给他送些补身子的药。
阿爹说过的,她要敬着表叔……
梅晚萤想了想,“问你阿爹,他说可以,就让他带你去。”
“阿娘不去吗?”
泠姐儿趴在梅晚萤的膝上,“表叔总是偷看阿娘,他是不是喜欢阿娘?阿娘去看他,他肯定会高兴,伤也好得快!”
小孩儿语出惊人,梅晚萤想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的事,莫胡言乱语。”
“我才不信。”
泠姐儿的想法很简单,表叔要是不喜欢阿娘,为什么要偷看阿娘?
就像她喜欢小梅花,听学的时候它突然出现,她就会不停地偷看小梅花。
泠姐儿哼了一声,“阿娘又在骗小孩子,我看得出来,表叔就是喜欢阿娘!”
阿娘这么好,所有人都喜欢阿娘。
祖母喜欢。
阿爹喜欢。
表叔也喜欢,有什么奇怪的?
泠姐儿小眼神睨着梅晚萤,摆出一副休想骗我的可爱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