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周,那是他俩的孩子。
她怀了他们的孩子,那是她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他们相爱七周年的纪念日惊喜。
陆瑕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简直快要拿不稳那个盒子。
原来她有了身孕,难怪她那么虚弱,怎么都逃不出去。
难怪在生日宴会上,她放下骄傲,苦苦哀求他回头。
那日,她盛装而来带着宝宝一起,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回应她的方式,是亲手残忍地推开了她和孩子。
许越在房间门口走来走去,手里拿着复刻回来的通话录音。
他不知道这份录音,该不该交到陆瑕手里。
正犹豫着,房门打开了。
短短几个小时,那个男人好像老了十几岁。
浑身上下,充斥着萧瑟落寞。
陆瑕面无表情拿过许越手里的东西,转身关上了房门。
他坐回地上,播放那段通话录音。
“陆瑕,你的东西还在”
“钰哥哥,你轻一点嗯虽然你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肯跟我在一起可我真的好爱你”
“”
“嗯即便你醉了希望我来当别人的替身我也愿意啊”
“”
语音戛然而止。
陆瑕捏着录音笔,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裂开的碎片,四处溅的到处都是。
他打给许越。
“送苏眠去海外,给她找一户人家嫁了护她余生平安,终生不准再踏入华洲半步。”
苏眠的父亲救了他一命,为了报这一份救命之恩,他留她在身边多方照顾。
他竟不知何时,苏眠对他存了那样的心思,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归根结底,是他纵容了苏眠。
危险生死存亡之际,叶心薇没有第一时间躲起来保命,而是通知他。
她怀着他的孩子为他拼命的时候,他在跟另一个“与他珠胎暗结的女人苟合”。
他的妍妍,多伤心,多无助,多绝望。
正是他这份对道义的失察与纵容,成为了害死叶心薇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他,把最致命的一刀递到苏眠手中,亲手捅入她的心脏。
忽然,一个模糊的意识划过脑海,陆瑕想起了那个与神棍的梦境对话。
“这一世无论如何,那位贵人都会替你化解这个劫数,让你平安度过二十五岁的生辰。只不过”
“不过什么?”
“干涉他人的命运,就要承担他人的因果。那位贵人自身的命数,全在你一念之间”
这一世,他确实活过了二十五岁,可如果代价是牺牲她,他宁愿自己去死。
陆瑕将那份孕检单紧紧抱在怀中,蜷缩在地板上。
整个人躬成一只熟透的虾子,爆出这一生最凄厉的一声哭嚎。
不是哭,不是喊,是野兽被活生生开膛剖腹时出的那种嘶吼。
最后那段监控视频,许越研究了好多遍。
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狐狸面具拨开众人,飞扑过去抱住叶心薇软趴趴倒下的身体,他的慌张惊惧不似作伪。
那人最后喊出的两个字,是叶心薇曾经的名字——妍妍。
所以,他们认识。
上一秒还想杀人灭口的狐狸面具,下一秒面对持刀自戕的叶心薇,神情的慌乱无法掩饰。
他刚刚才认出她。
准确来说,在叶心薇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男人突然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