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瑕心头一阵抽疼,“你姐姐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出差,暂时回不来。”
这么些年,叶妍过得并不容易,步履维艰。
可她依然把这个弟弟保护得很好,不识人心险恶,不知人间疾苦。
叶妍的仇还没有报,陆瑕不忍心这么早告诉叶继祖真相。
“我这次出来瞒着爸妈,可能在这边待不了太久。回家之前,能跟我姐见一面吗?”
陆瑕沉默了,他似乎没有办法继续骗下去。
“谢钰,我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叶继祖不确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
陆瑕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快要溢出的痛楚。
“别胡思乱想。”
“我姐姐每年在母亲生日那天都会给家里转一笔钱,虽然她用的匿名,可我查到了就是她。她用的定时打款服务。除了给钱,她每年还会准时给母亲寄一份礼物。今年的钱准时到账了,礼物没到,我有点担心她。”
陆瑕上前,轻轻抱了抱了这个眼眶红了一圈的年轻人。
“我会接替叶妍,继续照顾你,照顾叶家。”
“所以,我姐姐还会回来吗?”
叶继祖推开陆瑕,认真问。
“叶妍的事情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陆瑕双眸中翻涌着痛楚和悲凉,他无法继续面对这个叶妍最亲近的家人。
拍了拍叶继祖的肩膀,陆瑕离开了洛神公寓。
疗养院里,谢瑛在熟睡。
陆瑕翘着二郎腿,坐在不远处的沙上远远看着他这位母亲,眸中翻涌着冷意。
他的母亲,从他记事起,便带着他到处跑。
她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无尽的流浪。
她为了节省几百块钱,剥夺了他上学的权利。
也为了让他继续留在学校读书,让脑满肠肥教导主任爬上她的肚皮。
她用最恶毒的字眼骂他是孽种,不让他提起任何跟陆家有关的字眼。
她不择手段扫清一切障碍,将他送还陆家。
少年时期,他常常困惑,母亲到底爱不爱他。
后来他懒得计较了,只当偿还一场生命哺育的恩情。
谢瑛醒了,突然现房间里突然出现个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是陆瑕后忍不住埋怨。
“大半夜的不出声,想吓死谁啊。”
“您当年,都对叶妍,还有叶家做了什么?”
谢瑛愣了一下,随后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脸红脖子粗地开启了咒骂模式。
“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跟陆砚山那个负心汉一样没心肝。把我困在这个鬼地方不让我出去,现在为了一个贱人跑来质问我。我是你妈,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他好。
陆瑕按压着眉心,收敛起眉宇间不耐烦的情绪。
为了他好,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把他打到遍体鳞伤
为了他好,就是把他关进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不让他读书。
为了他好,就是把他丢到渔船上几天几夜漂浮在海上,让他差点死在海上。
原来这些,都是他妈的为了他好。
“您好好歇着吧。”
离开之前,陆瑕去了趟院长办公室。
“院墙上该加一道电网,另外,上次把人弄丢的事情,我不希望再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