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北棠的记忆中,姐姐很漂亮,总是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游走。
从左支右绌到游刃有余。
池北棠不记得父母的模样,姐姐独自将他抚养长大。
池芷嫣每次深夜回家,总是带回很多的钱,还有一身的伤。
他心疼姐姐的不易,从不给她添麻烦。
池芷嫣每次喝醉,对他动辄打骂。
总算给他一口饱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池芷嫣带了一个中年男人回家。
灰白色头,只露出半张脸的。
男人很凶,池北棠不敢看他,早早躲进阳台。
他们在客厅,弄出很大的动静。
池北棠蹲在阳台墙角,死死捂住耳朵。
池芷嫣叫得很大声,似凄厉,似哀嚎。
在这个房间里,她曾带回过很多男人,他也听到过很多次那样的动静。
小小的他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知道姐姐让他躲出去,不要妨碍她的好事儿。
这一次,他没来及出门,只好藏到阳台。
那个男人走的时候,他从阳台探出头,远远瞄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跟男人对上,从此成了他的噩梦。
男人不知道跟池芷嫣说了什么,她犹豫了几秒便开心地唤他过去。
池北棠上了男人的车,姐姐陪着他一起,说要出去给他过生日。
到最后,变成了他一个人被孤零零地留在地下室里。
隔着拇指粗的铁栅栏门,池芷嫣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不同的陌生男人进进出出,都戴着面具。
他不记得,自己在那间地牢里待了多久。
只记得好痛,他快要死掉了。
“小棠!小棠!”
池北棠满头大汗从往事中惊醒,看到许越一脸关切地站在他床头。
窗外,天色破晓。
池北棠冲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下。
“越哥”
“又做噩梦了?”
“我有事情要跟少爷坦白。”
池北棠重新站在陆瑕面前,这一次,他再无任何保留。
无论是他跟池芷嫣的关系,还是那段不堪的过往。
陆瑕听完他晦涩的陈述,沉默良久。
抬头看着陆瑕沉静如水的面色,池北棠艰难开口。
“如果您介意,我现在就可以离开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