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捧着它,如获至宝:“师兄,你这是去哪里抢的?如果赃物来源不明,我可以先用,但你要提前告诉我,方便我跑路时避开追债人。”
唐三无奈解释:“蓝银湖底有一块玉,我取来做的,没偷也没抢。”
兰因这才现他袖口湿过的痕迹,指尖还有几道很浅的细痕,她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唐三迅将手收进袖中,“你喜欢就好。”
兰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头把紫鸢花挂到颈上,玉坠落在锁骨下方,温润微凉。
她摸了摸那朵花,声音轻快起来:“喜欢,特别喜欢,大容量,带保鲜,还好看!师兄,你这个售后服务已经越神兽,建议白泽向你学习,别天天端着上古瑞兽的架子,一到奖励就装死。”
眉心的白泽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兰因立刻补刀:“听见了吗?白泽,看看人家。什么叫自觉,什么叫懂事,你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写一本《世上只有男妈妈好》。”
唐三把汤碗推到她手边:“喝汤。”
兰因心情很好,难得没有讨价还价,乖乖听话了一次。
夜色深下去,兰因终于把家当整理完毕,她心满意足地躺回榻上,紫鸢花被她仔细放进衣襟内侧,贴身收好。
唐三替她掖好被角,再用蓝银草悄悄把窗缝关严。
兰因在床上闭着眼,懒洋洋道:“师兄,今天服务不错,奖励你明天少放两颗枸杞。”
唐三嗯了一声。
他转身离开时,木屋里灯火晃了一下。
兰因原本已经快睡着了,手指忽然摸到紫鸢花背面有一点细微凸起,像刻了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把玉坠翻过来,借着昏黄灯光,看见那背面刻了两个极小的字:
归处。
次日,唐昊站在蓝银森林最高处的断崖边,背对着唐三,手里拎着一只酒壶。
酒壶是旧的,和他整个人一样,看着破旧潦倒。
晨风从崖底翻上来,唐三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黑被风吹起几缕,脸上没什么表情。
父子俩已经沉默了很久。
唐昊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到一处遥远的地方。
“杀戮之都。”
唐三垂着眼,视线落在崖边一株蓝银草上,那草被风吹得很低,几乎贴到地面,却始终没有断。
“什么时候?”
“三日后。”唐昊转过身来,盯着唐三,“你的蓝银皇已经稳了,昊天锤也练到了瓶颈,接下来你需要的不是魂力,是杀意。”
蓝银皇给了他根基,十万年魂骨给了他底气,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不够他在千道流面前活过三个回合。
他需要更锋利的东西,需要把温柔和犹豫从骨头缝里剔出去,换成真正能杀人的本能。
杀戮之都是最合适的地方,那里没有规则,没有身份,只有活着和死了两种状态。
唐三抬起头看向唐昊,黑眸里泛涌着很沉的东西,“兰因怎么办?”
唐昊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下眉头。
唐三继续说:“她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蓝银森林虽然安全,但武魂殿的人迟早会找过来,她刚从供奉殿逃出来,身上还有三股外来力量没完全融合,体质也没有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