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谢大人,打个商量,我身体不好,这屋顶呢您就自己——哎哎哎!”
江晚宁话都没说完,只觉得手臂上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将他往上一提。
耳畔风声呼啸,视野骤然开阔,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身旁的谢霁川借着轻功拎到了屋顶上。
真是一点都不带商量的,果然他最讨厌乾元了!
……
方才在房间里,他们已经推断出千斤木只能在屋内布置,且房间内除了一床一桌一椅之外,并无任何可以藏匿活人的地方。
因此凶手唯一可能出去的途径,还是得通过窗户。
毕竟借助一些小机关,从而达到从外面就将窗户从内锁上的目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不,堂堂大理寺卿谢霁川大人就带他来屋顶查看了。
江晚宁又无声地对着前面男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不过现在也没工夫计较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收回到眼前的屋顶上。
屋顶是整间房的最高处,若有人从屋顶掀开瓦片往下布置机关,在这里最有可能留下痕迹。
八方客栈后院的屋顶应该是近一个月才修缮过的。
江晚宁蹲下身,目光扫过脚下的瓦片,现有些地方的瓦片颜色明显比周围浅上几分,边缘也更为齐整。
“这里应该就是死者房间的正上方,正好有一处修补的地方。”
他被绑着上半身,双臂缚在身后不好掌握平衡,因此蹲下来的动作也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稳就滑下去。
谢霁川蹲在旁边,倒是从容得多,他抬手将一块新瓦轻轻掀了起来,露出一道拳头宽的空隙。
透过那道空隙往下看去,正好可以看见下方房间内的窗户。
“这片屋瓦的边缘上有被细线磨过的痕迹。”江晚宁扬了扬下巴示意谢霁川去看那片瓦的边缘。
果然,在瓦片的一侧,有一道浅浅的磨损痕迹,细如丝,若非仔细查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一般的线可做不到这么远的距离用力拉扯还不崩断的。”
“哦,”江晚宁拖长了调子,“还得是细线才行,否则可穿不过窗拴的缝隙呀。”
他就差把线的名字直接说出来了。
“银龙丝在帝都数量稀少,且只有景绣坊在卖。”谢霁川直接站起了身,看样子是打算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去景绣坊查访。
可谁知他动作幅度过大,转身时肩臂一带,竟将旁边蹲着的青年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这屋檐本就是微微倾斜的,瓦片又滑溜,再加上蹲着的姿势和被绑在身后的手臂,江晚宁根本无法伸手去扶任何东西来稳住自己。
被对方这么一带,整个人竟顺着屋瓦的坡度朝下翻滚而去,眼看就要从屋檐边落下——
谢霁川反应极快,当即足尖轻点,身形如箭般朝前追去。
两人间的距离急拉近,眼看就要够到江晚宁的衣角。
就在这一刹那,翻滚中的青年被缚在身后的手突然往下一拍,紧接着腰身一挺,竟借着那股反震之力直直地站了起来,稳稳当当地立在倾斜的屋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