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灵溪离开燃香殿后,高燃香眼泪不要钱地落了下来。
霓裳安慰道:“娘娘,你别难过,陛下也是担忧娘娘你的身体吃不消。”
“是啊,如果我不让陛下去找别人,我就要一直生孩子,就算生了皇子也没用,还是要继续生,不然江山不稳。”
“娘娘,你别哭了,你这般伤心,万一出些什么事,就划不来了。”
“有时候我真羡慕太后,锦王他只娶了她一人,那锦王府的后院干净的,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当年太后怀了陛下,陆皇后赐了两个通房丫鬟给锦王,结果锦王在那陆皇后殿外跪了三个时辰,生生将那两个通房丫鬟给退了回去。”
霓裳掏出手帕,为高燃香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可锦王他只是个王爷,不是皇帝,不需要为皇室开枝散叶,别的王爷巴不得他子嗣凋零,小姐,你进宫前不就做好准备了吗?会与他人共侍一夫,往好处想,陛下刚才可是允诺了你,若是皇子便可继承这大夏江山,到时候小姐你就是太后了,除了皇帝,谁都无法欺负你。”
“可我这胎若是个公主……”
“公主也好啊,看看那商贵妃,陛下第一个宠幸的就是她,可你看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无论如何,咱们不能太执着于情爱了呀~”
霓裳一番通透劝解,如同清风一般,拂散了高燃香心底的郁结……
高燃香静静垂眸,任由霓裳替自己拭去脸颊处的泪珠。
是啊,深宫情爱本就是最缥缈虚妄的东西。
她入宫那日,便早该看透。
与其沉溺儿女情长、患得患失,不如稳住自身、护住腹中孩儿。
若诞下皇子,便是未来储君,她来日便是太后,尊荣加身,无人能欺。
纵使是公主,也是陛下的长公主,自当是金尊玉贵的。
高燃香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你说得对,我应该看开些,护好我的孩子便够了。”
霓裳莞尔,她不语,只默默在一旁陪着……
而此时的月华宫内,商月璃静坐在窗前,她指尖捏着那杯半凉的清茶,久久未动。
宫人方才传回消息,说高燃香身怀有孕。
她心底有过往,有年少时的婚约,她也本无心争宠。
可不知从何时起,皇甫灵溪再也不曾踏入她月华宫半步了。
明明是她先斩断情丝、无心旁人,可当她看着皇甫灵溪与他人孕育子嗣,她心底那点不甘与空落,怎么压都压不住。
说不清是妒还是酸,还是在这深宫待久了,滋生出的万般怅然。
她以为自己无情无爱,到头来,却还是会为这事而闷闷不乐。
玉蟾宫内,崔冰颜端坐于书案前,静静翻看着古籍书卷。
宫人前来禀报高燃香有孕的喜讯时,她闻言也只是淡淡颔,眉眼无波无澜,半点都不起波澜。
她的心,一直就停留在已逝的皇甫锦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