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宁点头:“你身边那鸢草,便是你父亲的外室女。”
穆茗烟不敢置信,从小伺候在她身边的丫鬟,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父亲怎能如此做!”穆茗烟愤愤不平道。
“这次你被囚冷宫,看你父亲那样子,他是打算认回鸢草了,所以才会与我坦白了一切,我会与你父亲和离,往后,你也没有这个父亲了,你可明白?”
“女儿……明白。”穆茗烟说不清自己现在心中究竟是什么感觉,她害人终究是害到自己头上了。
若非自己出事,父亲也不会选择抛弃她,也不会坦白这一切……
程素宁叹了一口气后说道:“茗烟,你此次怎如此糊涂,那淑妃腹中是男是女都未可知……”
穆茗烟摇了摇头:“女儿还以为能除掉那孩子,又能栽赃给商月璃,谁曾想陛下已经全知晓了。”
程素宁抱紧了穆茗烟:“算了,前程往事,母亲也不多过问了,从今儿个开始,我们好好在你外祖母这儿住着。”
穆茗烟靠在程素宁怀中“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数日,碧鸳在恭房最偏僻的一间屋中闭门不出,日日按时上药休养。
她那些伤口在药的滋养下已缓缓结痂愈合,身体气力也渐渐恢复了些。
曹政本就是心性龌龊、色胆包天之辈,他纵然成了太监,也未放下那龌龊心思。
他日日看着新来的那碧鸳,心中的邪念愈汹涌躁动。
他见碧鸳终日沉默寡言,又知晓她是获罪被贬、无依无靠之人,便认定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心中也渐渐生出了亵渎蹂躏的歹念。
几日后的深夜,月色暗沉,夜风凄冷,恭房众人早已沉沉睡去,四下变得死寂无声。
曹政趁着无人察觉之时,悄悄推开了碧鸳的屋门。
微弱的月光透过了破损的窗纸,洒下了斑驳的暗影。
曹政蹑手蹑脚摸到了床榻边,看着蜷缩侧卧在榻上的碧鸳,他眼底的邪色暴涨,压低嗓音道:“小美人,让我好好疼惜疼惜你……”
话音未落,他便伸出了他那双肮脏的手,朝着碧鸳的肩头抓了过去。
可他万万不知,早在他推门的那一刻,碧鸳便已然惊醒,她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了,暗自攥紧了枕下暗藏的那一截锋利的碎瓷。
就在曹政的手即将要触碰到她衣衫的刹那间,碧鸳骤然转身,没有半分迟疑,手中碎瓷便精准且狠厉地扎向了曹政的脖颈处……
“唔——!”
曹政全然猝不及防,连惨叫都还来不及出,他喉咙便被那片碎瓷给划破了,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床榻与地面。
他瞳孔骤缩,满脸的错愕与惊恐,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处那喷涌而出的鲜血,身体剧烈抽搐挣扎着,不过数息,他便彻底没了气息,身躯重重地倒落在了地上……
屋内的血腥味混杂着屋外的粪臭味,再对上曹政那张恶心不拉几的脸。
碧鸳胸口微微起伏着,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与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静静盯着地上的尸体,冷静下来后慢慢思索着善后之法:此处是恭房,随处皆是盛放粪便的恭桶,现在是深夜,无人巡查,正是最好的藏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