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奴婢真的知错了!求求您开开恩!”
管事嬷嬷冷笑一声:“知错?今日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看你往后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没过一会儿,一个宫女就拎着一桶恶臭的粪水过来了,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落,令人作呕。
“给我架住她!”
管事嬷嬷一声令下,院内两名身强力壮的恭房太监便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张敏之的双臂。
他们将张敏之整个人给架了起来,让她动弹不得。
张敏之拼命挣扎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来人啊!谁来救救我!”
可一切都是徒劳,她力气都耗尽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宫女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浑浊的粪水。
下一瞬,那个宫女将那勺粪水淋在了她血肉模糊、层层开裂的杖伤上……
张敏之整个人都懵了,她以为管事嬷嬷要她喝粪水,可结果却不是这样,比喝粪水也好不到哪儿去。
“啊!!!”
张敏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她眼睁睁看着那粪水被一勺勺尽数淋在了她的伤口之上,浸透了她那破烂的皮肉,死死黏在她的伤口之上。
她浑身剧烈抽搐着,眼泪疯狂滚落,整个人濒临昏厥,却又被这股蚀骨的恶臭给生生臭醒了。
张敏之的惨叫声直直传入了旁边的寝房之中,早已浅睡的碧鸳,猛地被这声刺耳的惨叫声所惊醒。
她骤然睁开眼,迅速披上外衣起身,推开房门后走到了廊下,朝着院中望了过去……
当看清院中的一幕时,碧鸳整个人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心底阵阵发寒。
昏暗的院落中,张敏之被死死架在院中,她浑身污秽,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浸满了粪水,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分明是要她伤口愈合不了、溃烂而死啊!
经过粪水的浇灌,伤口绝无愈合的可能,只会愈发溃烂,反复流脓肿痛,轻则烂肉留疤,重则一命呜呼。
碧鸳静静站在廊下,看着那个被折磨得几近断气的张敏之,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
为了一点吃食,心甘情愿做曹政那种人对食对象的人,有什么值得她怜悯的。
碧鸳回了房,不再理会张敏之这个蠢货,若不是这个蠢货出了差错,她也是打算去御膳房偷吃食的。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别站立在两侧。
百官正依次奏报朝事,一切井然有序,谁也未曾料到,穆怀远忽然踏出队列,双腿一屈,直直跪了下来。
钟离砚月眯了眯眼,未曾多言。
皇甫灵溪端坐在龙椅上,见状,他问穆怀远:“穆侍郎,你这骤然下跪,是何用意啊?”
穆怀远垂首伏地,朗声道:“臣今日叩请陛下,放未央宫宫女鸢草出宫。”
文武百官皆是一愣,彼此对视,眼底尽数浮起惊疑之色,纷纷小声侧目议论了起来……
皇甫灵溪不解道:“一个宫女,竟让穆侍郎你当众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