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猜得没错。如果没有红星那场干净利落的行动,把共进会那帮老白男震住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大概率不会带上他。
但如今,他的势力、背景,以及那股连共进会也摸不透的神秘力量,三股交织在一起,让长老团的人不得不正视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
转眼到了出的日子。
靓坤带着苏菲,两人坐车前往启德机场。路上苏菲靠在他肩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窗外飞后退的街景。
私人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腾空,穿过云层,很快便消失在湛蓝的天际线里。长途飞行让人有些疲倦,苏菲在机舱的沙上睡了一觉,醒来看见靓坤还靠在舷窗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有打扰他,只是拉了拉毯子,又闭上了眼睛。
飞机落地洛杉矶国际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阳光灿烂,棕榈树在跑道的尽头排成一排,像一群沉默的哨兵。过来接机的是电影公司的人,几辆黑色suv一字排开,客气却不多话,把他们直接送到了苏菲在比弗利山庄的庄园。
庄园的草坪和绿植都有专门的园林师定期打理,当他们推开别墅大门时,里面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刚有人仔细擦拭过每一寸角落。
两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是私人飞机,两人洗了个鸳鸯浴,算是彻底放松下来,然后一头倒在床上,拉上窗帘开始倒时差。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两人醒来后,谁也不想动。
靓坤让安保人员把两张懒人椅搬到别墅外的长廊上,又泡了一壶茶,两人就那么懒洋洋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山丘和天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个下午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过去了。
第二天,苏菲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去电影公司处理事务。靓坤则通过特殊关系,找到了共进会长老团的一位成员:雷恩,一个老牌资本家族的话事人。
他的拜访受到了相当隆重的礼遇,一番寒暄之后,雷恩把他请进了私密的雪茄室,两人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喝着威士忌,倒像是两个老朋友在闲聊。
聊了一阵,靓坤放下酒杯,把话题引向了正题:“雷恩长老,我想知道,暗网是不是共进会支持成立的?”
雷恩端着酒杯,认真地看了靓坤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可以说跟我们共进会有关系,但你说它就是共进会的,那你就错了。”
靓坤心里大概有了数,笑了笑,追问道:“雷恩长老,你能否帮我引荐一下暗网的负责人?”
雷恩点了点头,语气随意:“这倒没什么问题。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是应该知道他们的存在了。如果你有需要,他住的地方离我家不远,我可以叫他过来。”
“可以吗?那太感谢了,雷恩长老。”靓坤语气诚恳。
雷恩转身对外面喊了一声,让管家把无绳电话拿过来。管家很快送来电话,雷恩接过,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也没多客套:“老朋友,这边有人找你。不是什么坏事,但也说不上多好。你过来一趟吧。”
“我能不过去吗?”
“不能,来人正是现在风头正盛的、咱们共进会的常任理事,李乾坤先生。你说,你要不要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我知道他找我什么事。我马上过来,等我十分钟。”
雷恩挂了电话,便和靓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雷恩口中的“老朋友”果然到了。也是一个白人老头,精神矍铄,五官轮廓立体,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步履从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雷恩笑着站起来,向靓坤介绍道:“李先生,这位是麦克斯,就是你找的暗网主事人之一。”
麦克斯伸出手,和靓坤握了一下,目光平静而锐利,语气不卑不亢:“不知李先生找我,所为何事?”
靓坤伸出手,不卑不亢地与麦克斯握了握,笑着开口:“麦克斯先生,我主要是想知道,暗网以后能不能绕开我身边所有的人。”
麦克斯松开手,目光在靓坤脸上停了一瞬,语气不紧不慢:“李先生,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你也知道,暗网本质上就是一个收任务的中介平台。布消息的人,我们能溯源,能找到源头。但我们无法制止别人接单,也无法制止别人下单。”
靓坤听得认真,听完笑了笑:“那意思就是说,你们建的平台就是去中心化的,主要靠抽佣金,但又保留了追溯下订单人的能力,我这样理解,对吗?”
麦克斯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先生,这样说,对也不对。我们确实能看到资金的流向,但你也要清楚,这些人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实账户向平台转账。所以,能查,但费工夫。”
靓坤靠在椅背上,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一块我倒不关心。我可不想一天到晚,别人下一个追杀令,我就得满世界地应对,那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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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当然清楚靓坤和他背后武装力量的分量,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李先生,我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来悬赏你和你的家人。”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笑着摇了摇头:“麦克斯先生,这个社会啊,太多不正常的人了。他们的认知永远停留在‘自己最厉害’这个层面上,一辈子都看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强大。”
“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就是最强大的。所以,麦克斯,我还是希望你和暗网的其他主事人,能帮个忙。”
“我知道你们有办法可以屏蔽某些订单,也能在暗网上布特定的信息。我相信会有人给你们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我呢,也不是怕别人暗杀。是防患于未然。我的孩子、我的家人都还小,我怕到时候有所顾忌,顾不过来。所以,我希望把这些危险的信号扼杀在摇篮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麦克斯从靓坤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层意思没有明说,却比任何威胁都清晰:如果你们不能帮我摆平这件事,那我就把你们全部摆平。
这一个念头冒出来,麦克斯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小白兔,被一头看不见的猛兽盯上,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靓坤看着他,笑了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即松开了那股无形的威压,声音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气:“麦克斯先生,我相信你能做到。”
那股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像是夏日午后一阵凉爽的风,把麦克斯心头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一下子吹散了。
麦克斯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这才现自己刚才连呼吸都变得很浅,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那股灼热感驱散心底残余的寒意,片刻后才缓缓放下酒杯,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李先生,我会和暗网的其他主事人商量,你的意思,我会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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