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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修士就是修士（第1页）

韩青说，“所以这个黑山社的家伙投靠了佛母。”

黑觋的传音钻进来，又短又轻。“看情况是这样的。没想到角猊都会叛变。黑山社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角猊是黑山社的首席。他要是反了，黑山社底下的人心就散了。”

韩青没再问。他蹲在岩缝后面，继续往外看。

角猊朝阇睺冲过去了。他迈步的时候步子很沉，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往四周蹦。

阇睺没敢应战。他从阿闍首头顶飘起来，黑鞭一收，整个人往后倒飞。阿闍首也转过身，飞得又急又乱，跟着他往后退。

角猊头顶的独角亮了起来。那根角从额心往上翘着，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一根一根亮起来，从根部亮到尖端，亮到整根角都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偏了偏头，对准阇睺的方向，往前一顶。

噗的一声。

声音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捅穿了。独角前面凭空多了一根利角。不是他头顶那根，是别的什么东西，从他独角尖端射出去的，灰白色，尖而长，带着一层暗金色的边。

那东西来得太快，阇睺来不及躲。他那只大眼睛猛地一睁，瞳孔缩了一下。

红光从眼里喷出来，在他身前凝成一个罩子，利角扎在罩子上，罩子凹下去一块。阇睺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后滑，脚下踩的空气里犁出两道白痕。

阿闍首在旁边张开大嘴。嘴里喷出灰绿色的浓雾，浓雾翻滚着裹在他和阇睺身前。浓雾厚得像一堵墙，把他们的身影都遮了。角猊的第二下到了。

又一根利角。那东西扎进浓雾里，雾被撕开一个口子。利角从口子里穿过去，扎向阿闍首的眉心。

阿闍首猛地一偏头，利角擦着它的脸颊飞过去，在它脸颊上划出一道血口子。血溅出来，混在灰绿色的雾里。阿闍首发出一声尖啸。

韩青在岩缝后面看得后背发紧。他偏头问黑觋。“这是什么法术。”

黑觋的传音沉了一拍。“角猊是这天地间独一份的魔怪。头顶那根独角，有盾破虚空的力量。”

“这么厉害。”韩青又看了一眼天上。角猊又顶了一下，第三根利角射出去，打在阇睺的红罩子上。罩子裂了。阇睺往后急退，退了十几丈远才稳住。“没有克制的手段吗。这种存在，一般都会被高等级的强行灭杀，然后把那根角夺了去吧。”

“换一个人来，早死了。”黑觋的传音带了点说不清的调子，“可他只在魃境里厉害。魍魉境的魔怪，肉身不灭。他那根角破不了魍魉的肉身。所以那些高等级的懒得费这个力气。打不死，夺了角也没用。”

“肉身不灭。”韩青把这个词咬了一下，“那岂不是无敌了。”

“肉身不灭，不代表死不了。”黑觋的传音慢了一拍，“大魍魉境，跟你们那边的化神境很像。化神能调动天地灵气不加祭炼就可随心使用，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化神也有被击杀的记录。强是真强，杀不死，不是真杀不死。”

韩青没接话。他把这些话在脑子里放了一下。大魍魉。化神。取之不尽的灵气。可还是能被杀。那杀它的办法是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目光扫到了石台那边。他愣了一下。

法阵还在画。那些白衣和尚没跑。阇睺和角猊在头顶打得石头乱飞，他们蹲在石台边上，一桶一桶地倒血浆，一笔一笔地描符文。

韩青数了一下石台上的凹槽。血浆已经淌过了石台外圈，顺着槽道往门框上爬。门框上那些旧咒文被新血盖住了，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的。按这个速度，再有大半天，阵就画完了。

黑觋的传音又响了。“阵快好了。你想好了吗。真要牺牲自己。”

“想好了。”韩青的声音很平。他蹲在岩缝后面，眼睛看着石台上那些白衣和尚。“绝不能让那些东西进我们的世界。”他停了一息，“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了。我希望你也别放那些东西过去。必要的时候，我会拿出底牌，同归于尽。”

黑觋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很短，很轻，带着一点他从前的调子。“你还有底牌？”

韩青没答。他的底牌是金焰轮。弄焰真人留给他的本命法宝。那东西还有两次激发的机会。如果他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会把金焰轮所有的威能都放出来。以他自己为代价，把通祭之门砸了。

门碎了，谁都过不去。可他也活不了。阿柒也活不了。他想到这里，偏头看了阿柒一眼。阿柒蹲在他身后，抱着膝盖，一句话没问。她的眼睛看着他，清亮亮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黑觋的传音又响了。“其实你不用死。”

韩青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偏过头。“你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