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带念念去医院吧。”
林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女儿的房间走了出来,站在了沈虹身旁。
看着妻子着急的模样,林军忍不住开口说道。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念念从小体质就差,以前每次生病吃药都不管用,一定都是要去诊所挂吊水的。
这下靠自己怎么能行呢?
沈虹其实也想过,只是医院离得远,家里又只有电瓶车,她怕林念念在路上吹风着凉,到时候病情更重了。
她顿时有些埋怨的开口:“你当我没想过?只是医院离家远,家里只有电瓶车,这大半夜的带她去医院,路上着凉了怎么办?”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丈夫的问题,毕竟丈夫已经把他能给的最好的给她了。可现在在女儿生病的关头,她心里难免还是生出了几分埋怨。
她宁愿生病的是自己,也不想让女儿那么难受。
林军一听心里顿时很是愧疚,是自己没能让妻子和女儿过上好的生活,不然此时此刻怎么会让妻子担忧这件事呢?
可是现在也不能不去,他想了一下走去房间,“我去拿两个毯子,你给念念多穿点衣服,等到时候在车上用毯子把念念裹起来,应该也能保暖点。现在这情况,不去肯定不行。”
沈虹一想也是,转身走回房间,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林念念的被子:“念念,醒醒,咱们去医院。”
林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喉咙干涩,声音也很轻:“不用去吧……我没事的……明天再去也来得及。”
她不想让爸爸妈妈大半夜还为她折腾。
显然爸爸妈妈并不会这么觉得。
……
因为是半夜,医院里并没有什么人。
走廊里的灯只亮着几盏,值班的护士也只有几个。
沈虹和林军甚至都没来得及挂号就直接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念念往急诊室冲,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女儿怎么样了!”
急诊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正在低头整理什么,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她大概是见多了夜里抱着孩子冲进来的家长,镇定地指了指旁边的诊床:“先放下来,慢慢说。”
沈虹立刻小心翼翼的把林念念放在诊床上。
林念念感觉被裹得实在是太厚了,有些不舒服,就试图从厚外套和毯子中挣扎出来。
只是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动了几下,都挣扎无果,只好放弃了。
眼看着医生走了过来,林念念试图向医生求救,不过显然医生并没有t到她的意思。
只是看了一眼林念念红的脸颊,拿过体温计夹在她胳膊下,趁等待的间隙问了沈虹和林军几句症状。
几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看了一眼:“度。烧得有点高了,还好你们来得及时。”
沈虹站在旁边,心都提了起来:“晚上量的时候才度……”
“烧了多久了?”
沈虹回想了一下:“应该是从晚上八九点开始的,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开始没胃口了,人也恹恹的。”
她顿了顿,“医生,这是那个什么……腮腺炎不?”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拿小手电照了照林念念的喉咙,又看了看她肿起的右脸边缘:“别急,让我看看。张嘴,啊——”
林念念有气无力地张开嘴,医生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腮帮子有点肿了,摸着疼不疼?”
林念念点了下头。
“腮腺炎。”医生直起身,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病毒性的,最近这个季节高。烧是正常的免疫反应,但得把体温压下来,不然小孩子容易惊厥。”
她抬头看了看沈虹和林军,把写好的病历和收费单递给他们:“去缴费拿药,先挂上水,退烧加抗病毒的。今晚得留下来观察,烧退了才能走。”
林军立刻接过病历和收费单,转身跑去交费了。
沈虹坐在诊床旁边的塑料椅上,把林念念的手拢在手心里,林念念整个人缩在妈妈怀里,靠在她的肩膀上,半阖着眼睛。
她其实睡不着,因为身上开始痛了起来,可睁着眼睛她又觉得好累,医院的光还刺的她眼睛疼。
没过多久,走廊那头传来轮子滚过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林念念勉强睁开眼,看到一个护士推着一辆小车走过来,车上放着一只托盘,里面摆着几根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