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伸出舌头,舌质红,苔黄腻,“湿热内蕴,少吃辣的,多喝热水,方子吃七剂,经期前后忌生冷。”
姑娘红着脸接过方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筠已经在搭下一个病人的脉。
第二天,她带了三个姐妹来排队。
一个说她胸闷,一个说她失眠,一个说她胃口不好。
苏筠一个一个搭过去。
胸闷的是肝气郁结,失眠的是心脾两虚,胃口不好的是脾胃湿热。
三个人拿着方子走出凤栖堂,在门口交换了一个眼神,第二天下午,又来了五个。
冷公公端着瓜子碗,看着队伍里越来越多的年轻女子。
她们手里捧着的瓜子,十把里有六把是奶油味的,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小山似的瓜子,奶白色的壳占了快一半。
“苏公子。”
冷公公把碗放在诊台角上。“今天的瓜子,奶油味占比上升了四成。”
苏筠没抬头,笔下走龙蛇,“奶油味的诊金,分娘娘六成,她喜欢什么味儿的,就收什么口味。”
冷公公端着碗,嘴唇动了动,娘娘的桃花,怎么开了又开。
扶瑶在隔壁诊台嗑着瓜子,奶油味的。
——
半个月后。五胞胎快满周岁的前几天,周景渊回来了。
朱雀大街响起了马蹄声,从北边来,马不快。
他在凤栖堂门口翻身下马,月白长衫被风鼓起来,贴在身上,勒出肩背的线条。
手里捏着一把干花——格桑花是从北狄草原摘的,两千里路,花都干了,颜色从粉紫褪成灰白,花瓣脆得一碰就碎。
他走进凤栖堂时,诊室里的声音静了一瞬。
苏筠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写方子,苏婉从竹椅上坐直了,往旁边挪了半寸。
周景渊把干花放在扶瑶的诊台上,“本王回来了。”
扶瑶拿起干花,花瓣在她指尖下出极轻极脆的声响。
她转手插进笔筒里,和几支秃了头的毛笔挨在了一起。
灰白色夹在笔杆间,像一小片褪了色的晚霞,“回来就回来了,花干了。”
周景渊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下次带你看活的。”
他转身,在苏婉旁边的长凳上坐下,长凳出一声闷响,他不走了。
冷公公端着瓜子碗,看了看笔筒里的干花,又看了看长凳上多出来的人,娘娘的笔筒,快成干花铺子了。
周时暄来的时候,长凳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周景渊在左,苏婉在中,中间留着约两掌宽的缝隙。
周时暄穿着一身绛紫常服,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手里拎着一包奶油味瓜子。
他看了看周景渊,又看了看手里那包瓜子,他把瓜子往身后藏了藏,“北狄王,让让。”
周景渊没动,苏婉往旁边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哥,我让你。”
周时暄挤了进去。
三个人坐一张长凳。
周景渊在左,腰背挺直,像草原上被风吹不倒的草。
苏婉在中,膝盖并拢,手里抓着半块桂花糕。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dududu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