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那边气候恶劣,工程难度最大,他能按时完成水库合龙,背后不知熬了多少夜,和那些顽固的北狄贵族周旋了多少回。
她指尖在光幕上点了点,回了两个字:“不错。”
第三条信息来自凉州,是周时暄。
这家伙就话痨多了,光幕上唰唰唰弹出好几行字:
“瑶瑶,水电厂主机调试成功,昨晚试运行,凉州城东区三百户人家亮灯了。
亮了啊,你都不知道那些百姓围着电灯又哭又笑的样子……
咳咳,当然,主要是我指挥有方,工程规划得当,用人精准……那什么,你什么时候来凉州看看?
我给你留了视野最好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见大坝泄洪,壮观!”
后面还跟了个简笔画笑脸,画得歪歪扭扭。
扶瑶几乎能想象出周时暄顶着两个黑眼圈、却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
她回:“做得好,房间留着,我会去。”
第四条是南疆桑吉来的,文字恭敬,附了一张千竹城新建的纺织工坊内部图。
数十架改良过的水力纺车正在运转,雪白的棉纱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王女,工坊已按您给的图纸建成,批棉纱质量上乘。
另,您要的几种热带药材种子已寻到,不日将派人送往京城。”
扶瑶回复:“辛苦。药材种子交给进京的商队即可,注意保存。”
最后一条,是静心斋的周清晏。
只有一句话,言简意赅:“昨夜京城并无异动,电缆事故,已查明是意外,无人为痕迹。安心。”
扶瑶看着这条信息,目光顿了顿,周清晏这人,看着清冷出尘,不管俗务,实则心思比谁都细。
她昨日回宫,夜里他就去查了电缆事故的根由。
她回:“多谢九皇叔。”
关闭光幕,腕表恢复平静。
身侧的周时野呼吸频率变了变,似乎将要醒来。
扶瑶刚想转头看他,寝殿外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因焦急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接着是春香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冷公公,娘娘和陛下还未起身……”
“哎哟我的春香姑娘,老奴也知道不该这时候搅扰,可是、可是宫门外来了个不长眼的蠢货。
嚷嚷着要见皇后娘娘,还抬着几口箱子,说是、说是来赔罪的!
守门的侍卫拦着,他就跪在宫门外嚎,引来好多百姓围观……这、这成何体统啊!”
冷公公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点惶恐。
扶瑶蹙眉。
周时野也醒了,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臂却先收紧,将扶瑶更密实地圈进怀里,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被打扰的不悦:“外面吵什么?”
“有个蠢货在宫门外嚎。”扶瑶言简意赅,推开他想坐起身。
腰腿的酸软让她动作滞了一下。
周时野立刻察觉,手臂用力,扶着她坐起,自己也跟着坐起身。
“谁?”他眼神瞬间清明,带上了一层薄冰似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