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宝正在门口玩耍,远远地就看到了纪小野。
“小野哥哥,奶奶,叔叔,小野哥哥和他的叔叔来啦。”棉宝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蹦蹦跳跳地去迎接纪小野。
“叔叔好。”棉宝乖巧地喊纪林江。
纪林江微微点头。
棉宝带着他们进屋。
谢玉澜连忙去冲泡白糖水招待。
纪林江客气地说道:“婶子你别忙活了,是小野要来找他的小伙伴道别,过一会我们就走。”
“啥?道别?”谢玉澜惊讶:“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纪林江:“嗯,以后小野不会再回来了。”
不回来了?看样子是跟叶琴彻底断了。
谢玉澜其实心里还有许多疑惑,关于叶琴和小野爸爸的事情,在她的观念里,两人孩子都有了,叶琴咋还会一个人从京城跑回新宁县偷偷生孩子,还不让纪家知道。
瞧着纪家是修养挺不错的人家,能住京城部队大院的,条件背景应当也不错,如今能来接小野,那当年就不可能会不要小野。
可她又觉得这是人家家事,不好意思多问。
此时秦砚洲从房间出来。
他正好听到这些话,眉梢轻挑。
看来,他想收养小野的想法要破灭了。
纪林江看到秦砚洲,站起身朝着他伸手。
“同志,听小野说,你们平日里很照顾他。”
秦砚洲与他握了握手。
“举手之劳罢了,你客气了。”
两人坐下来聊了两句家常。
院子角落里,棉宝拉着纪小野在说悄悄话。
“小野哥哥,你以后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棉宝很不舍,想到以后见不到小野哥哥了,她觉得很难过,眼睛泛红,都快哭了。
可是想到小野哥哥以后能有好日子过了,她又很替他开心。
小野也舍不得棉宝,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等我学会写字后,我给你写信。”
棉宝点头,这才把眼泪憋回去:“我们拉钩!”
“嗯。”
以往小野觉得拉钩这种举动很幼稚,很无聊,但现在,他却很认真很认真地跟棉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秦砚洲从堂屋走出来,看着角落里两小只撅着屁股交头接耳说悄悄话,他走过去,一只手拎一个,把两小只拎起来。
小野比棉宝高一点,他腿撑着地面站起来。
棉宝则双腿被迫离地,晃了晃。
“叔叔,放开我。”小家伙很不满。
秦砚洲把她放下来,同时也松开了纪小野。
他看着纪小野,微微压低声音。
“去了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电报。”
纪小野心中动容,他眼圈不自觉泛红,对着秦砚洲深深鞠躬。
“秦叔叔,谢谢你!”
秦砚洲伸出手,又收回来,最后又伸出去,摸了摸纪小野的头。
纪小野乖巧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
秦家的好,他会记一辈子的。
谢玉澜急急忙忙地煮了十来个鸡蛋,来不及用红纸把鸡蛋染红了,只能煮熟就用布包起来。
走的时候,她把这些鸡蛋塞到纪小野怀里。
“谢奶奶也没什么可以给你准备的,衣服也来不及做了,就给你准备了点鸡蛋,明儿坐火车上可以吃。”
“小野啊。”谢玉澜心里怪不舍的,“去了那边,好好听你叔叔的话,以后要好好念书,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以前不好的事情,就把它忘了,知道吗?”
鸡蛋的温热从手心传来,流进心脏与四肢百骸,纪小野鼻头泛酸,他强忍着那股酸涩与浓浓的不舍,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