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子也不意外,依旧耐心地道:“《通典·选举三》中提到过,‘帖经者,已所习经,掩其两端,中间开唯一行,裁纸为帖。’”
一边说,一边拿过一册书翻开,又取出两页竹纸,给他演示了一番什么叫“掩其两端,中间开唯一行,裁纸为帖。”
秦瀚宇了然,这个题型与自己记忆中的没什么太大出入,就是类似于现代语文考试中常见的古诗文填空,根据上下文填写。
见他听得专注,王夫子继续道:“至于通过的标准嘛,‘凡帖三字,随时增损,可否不一,或得四,或得五,得六者为通。’这些年的标准都是十者通六。”
意思就是最少要写对六道才算通过。
秦瀚宇将这点记在心里,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王夫子也点头,继续道:“再说墨义……”
经过他的讲解,秦瀚宇也明白了,墨义便是让考生默写《四书》《五经》中的句子,或是对经义的理解,亦或是对答下一句或注疏,有点类似于现代考试中的简答题,目的是考察考生对经义的了解与理解程度。
总的来说,不管是帖经还是墨义,对秦瀚宇的难度都不算大,主要靠背和记。
但王夫子紧接着提到的“诗”“赋”“策”以及“杂文”,难度便加大了许多。
倒也不能说秦瀚宇完全不懂,只是略懂,和擅长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不过,如今的秦瀚宇比去年刚来县学时,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连周教谕都说他对子对得不错。
这其中也有秦瀚宇有记课堂笔记的缘故。
常言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对于在课堂上记笔记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之前在村学时,秦瀚宇就要求那些学弟们养成记笔记的习惯。
因此,莫青凤早就习惯记课堂笔记。
如今更是带动徐小宝、周明轩等一众同窗
一转眼,就到了二月十一了,明天就要开考了。
汪晓茹早就准备好一式三份的考篮,考篮里装着的有三支笔、两块墨、一个砚台、一个笔架、一块镇石还有装水的竹筒。
吃的只带了两只卤蛋跟一小包炒花生米,切了一块定胜糕,以及红糖跟生姜,万一冷起来,可以来碗红糖生姜水驱寒。
汪晓茹想着的是就一顿午食在考场里吃,不要弄多少吃食带进去。
中午饿了吃卤蛋、花生米还有定胜糕,既顶饿又节约时间,还不担心汤汤水水污了卷子。
还有,那些检查考篮的衙役会用手捏捏考篮子里考生带的吃食,这鸡蛋跟花生米一看就不好藏东西,就免了衙役那脏兮兮的五指山。
另外就是油布,油布也挺重要,万一下雨落雪,没有油布遮挡,糊了卷就白考了。
县试分四场,一天一场,考官是县令,考场在县学。
因此,县学提前七天放假,让出校舍。
秦瀚宇他们提前两天到礼房拿考生牌,确定自己的考试位置。
二月十二日,县试的日子。
秦瀚宇凌晨两点就被孙二郎给喊醒,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乌漆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