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卷要求整洁无修改,只这一笔,笔尖歪斜,落下少许污渍,便已宣告今科无望。
明年再考,说得轻巧,多一年便多一份花销,只报名保银便要二两,便是殷实人家也要精打细算。
因此,心态也很重要。
带着一颗平常心,执笔的手就稳。
待走到秦瀚宇面前,监考官和李县令低头便见他裹在从未见过的毛绒毯子里,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再看考卷,平整光洁,字迹工整无污渍,心下便有三分喜爱。
年纪不大,倒是写得一手好官文,嗯,不错不错。
李县令也是满意的微不可察的颔。
这个时候,秦瀚宇可不能傻不愣登的乱打招呼,仍旧是低头写试卷。
四书文的题目出自《论语·泰伯》,主要是在赞颂圣君陶尧的功绩。
秦瀚宇先点破题目要义,紧接着承题阐明题意。
到起讲时,他按照《章句集注》的标准答案概括讲解一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的文义。
已时一过,十一点便收卷,考卷和草稿纸一并上交,期间有未答完的考生哀告不断,只求宽容片刻,终究无用。
交卷后有两刻钟的休息时间,秦瀚宇忙跳起来活动手脚,将那八段锦打了一回,感觉到血液重新在体内奔流,指尖渐渐有了温度,四肢不再僵硬,他闪身进考棚旁的空间,泡了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片出来喝。
还好,虽有些冷,但自己有空间,暂时还不用吃药。
浓浓的一碗红糖姜片水,深深的红褐色药汁也似,秦瀚宇一口气灌下去,不多时便觉滚滚热流自腹内袭来,鼻尖竟也沁出一点薄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秦瀚宇把两只卤蛋吃了下去,见还有时间,就坐在考棚里,慢悠悠的吃着香喷喷的花生米。
早上出门前已经解过大小便,这会儿没有那方面的需求,等下午考完再去撒泡尿,收拾收拾等收卷子回去。
这时候,雪竟然停了,太阳也从云隙里探出半边笑脸来。
午时刚过,已近十一点半钟,提醒考生就坐的鼓声便响了,秦瀚宇忙端正坐好,看放下来的第二道考题。
唔,难度加倍!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无过就是功……
秦瀚宇开始着手写四书文中最重要的八大股。
这原来是考试中最难的一部分,不过原主打小被老爹特训过,又有空间加持,加上自身努力、多做多读,自从得知要考县试这些天来,埋题海做完的题目不是送给周教谕批阅,就是送去王夫子那儿,因而他倒不惧做八股文。
且今年的题目出得也很中庸,所以秦瀚宇并没有被难倒。
待他彻底打完草稿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检查修改完后,秦瀚宇赶紧用馆阁体把四书文誊抄到印有界红线的宣纸答卷上。
然后秦瀚宇才写了试帖诗。
原主打小就跟着老爹学习训诂学,又有前世读了那么多名家诗词的丰富经验。
对他来说,五言六韵试贴诗这种限制性很大的文体是最好写的东西,哪怕自己不会作,扣都要抠出一好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