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七巧是村里有名的宠孩子一族。
家里好吃的好穿的都会紧着俩孩子,哪怕家里日子再不宽裕,她都尽可能不亏待俩孩子。
因此俩儿子习惯了家中好吃的都归兄弟俩。
就说这鸡腿,平日里肯定是兄弟俩一人一只。
现在吴七巧把两只鸡腿吃了,落在俩儿子眼里,就是吴七巧吃了他们的鸡腿。石头被吴七巧那顿打打怕了不敢说话,年纪略大一些的铁头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吴七巧吃了一嘴油。
铁头的话让她寒心。
她不过吃了俩鸡腿,儿子就开始不满。这样的儿子,她能有什么指望?
吴七巧想到了陈天昊,从小到大姜宝珍疼他疼到骨子里,却疼出一只白眼狼出来。瞧俩儿子如今的样子,同样具有白眼狼潜质,陈天昊不是姜宝珍的亲生儿子,铁头石头却是她亲生的,论失败,自然是她更失败。
吴七巧冷冷地说道:“我为何不能吃俩鸡腿?别说我吃俩鸡腿了,就是我想吃你俩的肉,你俩不给我割下来送我嘴里,都是你俩不孝。”
吴七巧将鸡腿骨头扔出去,拿了俩大碗,将鸡肉全部捞了出来,连汤都没有剩下。又起锅捞了几张鸡蛋饼,然后端着两大碗鸡肉和鸡蛋饼,无视俩儿子,转身来到自家屋子里,坐在油灯下吃起来。
鸡肉炖得入味,南瓜软糯香甜,鸡蛋饼油润香软,吴七巧吃得很满足。
铁头拿起筷子坐在桌前,朝碗里最肥嫩的一块鸡肉夹过去,被吴七巧一筷子打落在碗里。
“娘。”铁头喊了起来。
吴七巧夹起那块肥嫩的鸡肉放在自己嘴里,慢悠悠吃完,才说道:“这鸡肉是给我自己炖的,不是给你俩吃的。想吃,自己去挣。”
铁头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不知道娘亲好端端的为何疯。
打了他们一顿不解气,现在饭都不给他们吃了。
“不吃就不吃。”
铁头扔下筷子,起身去了上房。
作为家里的男丁,他还能饿死不成?
娘不给他饭吃,太奶总不会让他饿着。
陈怀远被儿媳妇打了一顿,感到没脸,擦了药早早地躺下了。陈老太太没有做晚饭,陈大柱给她送了一碗粥一碗菜,陈老太太没有心思吃,只觉得事事不顺心。
晚上她骂吴七巧时,透露出陈根生开铺子的钱是她从秦桑柔身上抠的,田小娥知道后指责她偏心,说陈根生和陈福生都是一样的孙子,她却私下帮助陈根生,既然这样以后就让陈根生给她养老。
陈老太太委屈得很,那秦桑柔霍霍的是陈怀远,又不是陈大柱,从秦桑柔身上抠的钱自然要给陈根生。田小娥怒火中烧,声称秦桑柔不仅害了姜宝珍,还害了她,若不是秦桑柔横插一杠子,姜宝珍就不会和陈怀远和离,姜宝珍不和离,陈怀远和陈根生一家就不会来老宅分屋分地。
而他们分走的这些,本来应该是陈福生的。
二房若是没有钱,她倒也不计较,现在陈根生有钱有铺子,对于他们大房来说不公平,田小娥扬言陈根生的铺子有大房一半,她要去城里找陈根生要铺子利润。
陈老太太被田小娥逼得无话可说,坐在屋里开始骂吴七巧。
她认为都是吴七巧惹出来的风波,才让她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