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宝悦坊?那地方岂是你能说出口的。”
黄秋菊嘴角抽抽,沉下了脸。
铁头却不管不顾的说道:“三婶,你有没有进过宝悦坊?宝悦坊真的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吗?听说里头有美酒美食,有很多漂亮姐姐,进去一次要花很多银子。我爹能进去喝酒,是不是说明我家铺子很赚钱?”
“我娘让我读书是为了让我过好日子,现在我家铺子赚了钱,我还费劲读书干嘛?”
铁头一点都不想念书。
他烦死他娘每天逼着他念书写字,会做文章有什么用,像他爷爷文章写得一套一套的,不也换不来银子。
他爹不过略识几个字,照样做生意赚钱。
黄秋菊想说你爹赚个蛋的钱,整日泡到宝悦坊里,心思都不在生意上,陈根生的铺子迟早完蛋。
陈老太太一巴掌拍在铁头身上,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你以为宝悦坊是什么好地方?那样的腌臜地方进去我都嫌脏脚,我以后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宝悦坊我撕烂你的嘴。”
陈老太太骂完铁头,又把不在场的姜大宝给骂了一通,说姜大宝嘴里不把门,教坏了铁头。
铁头见陈老太太了火,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只是眼神里透着不服气。
人家大宝叔都说了,能进宝悦坊的都是有钱人,既然他爹能进宝悦坊,说明他爹赚了钱,太奶应该高兴才对,他不明白太奶为何对宝悦坊那么大恨意。
黄秋菊和刘银花对视,替吴七巧难受。
她终于明白吴七巧为何这两天对待铁头就像换了个人,半大小子该懂事了,她不信铁头听到村里人的议论会不清楚宝悦坊是什么地方。这孩子不仅不替他爹感到羞耻,反而小小年纪就生出喝花酒的心思。
这孩子算是废了!
车一路疾驰到城门口,天色尚早,城门还没有开。
在等待开城门时,黄秋菊对陈老太太说道:“奶,一会进城后,我们要去送菜,恐怕送不了你。我们把你载到前方十字路口,你右拐走不了多久就能到根生哥的铺子。”
黄秋菊等人去宝悦坊送完菜,会回到布店修整。回姜家布店时会路过陈根生的铺子,本来他们可以让陈老太太跟着,送完菜再把陈老太太放到陈根生的铺子前。
但黄秋菊想到陈根生时常去宝悦坊,陈老太太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她怕陈老太太在宝悦坊遇到陈根生和柳玉蓉,万一被刺激到倒地不起,或者大闹宝悦坊,都会连累到这两车的菜以及后续和宝悦坊的合作,因此黄秋菊就打算让陈老太太提前下车,由铁头陪着去找陈根生。
陈老太太望了望升起的太阳,人上了年纪是一点都不想动弹,更何况这大热的天气,她是一点都不想走路。
陈老太太一摆手说道:“无妨。我不赶时间,等你们卖完菜,再把我送到铺子里。”
黄秋菊:“”
说话间城门开了,那守门的认识姜青山,看了一眼拉车的菜,就放他们进了城。
“娘,你咋来了?”
陈五妮坐在驴车上探出身子,冲陈老太太喊。
陈老太太看到闺女,高兴地脸上笑出一朵花,说道:“我去根生铺子瞧瞧去,你怎么也来了?”
陈五妮说道:“巧了,我去根生铺子看看玉凤。”